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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看见桌上的醒酒汤，太子很是意外，先是看了一眼端汤过来的小太监，然后又像是心有所感，抬头看向时荔。
时荔也没想到太子会这般敏锐，但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也就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如今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太监，这点儿小小的权利还是有的，就当是感谢当成在东宫几日太子对她的拂照也好。
宴过三旬，有一位早年就跟随着皇帝在战场上拼杀的将军借着酒劲站了起来。
“陛下，娘娘才去了几年，陛下就……”将军端着酒杯，声音粗犷，目光却忍不住怜悯地看向太子，“当年娘娘跟着陛下从一贫如洗……”
很显然，这位耿直的将军是想要旧情打动上首的帝王，但话刚说出来，就被皇帝淡淡打断。
“来人，季将军喝醉了，送下去休息。”皇帝看着季将军，不怒自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警告。
季将军闭嘴了。
到底是真的喝醉了，还是他想借机说话，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感念朱皇后当年的恩泽是一回事，想保自己的命也是一回事。
他愿意为太子说话，但皇帝态度如此，他便不敢多言。
季将军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将话题引向太子。反而是两个今日为皇帝办好了事情的新秀朝臣，举杯时很巧妙地夸了几句十皇子。
“是，老十生得很像朕。”
不像刚才季将军提到太子的冷淡，这次皇帝给出了很正面的回应。
这又是底下人对皇帝的试探。
皇帝也未必不知道，但回答就是他给出的态度。
宴席一直到宫中快要落钥才结束，众人都得快速地出宫离开，太子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留在皇宫过夜的时候了。
只是走出来时，外面又下了雨。
夜色中蒙蒙的细雨将一切笼罩其中，泛着一层银灰的雾色。
太子孤身一人，走在空荡寥落的宫道上，身边无一亲近之人。
时荔拿着伞追上来时，便看见这样的背影。
深吸了一口气，时荔喊了一声“太子殿下”，然后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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