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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们几个先回去吧。”王明睿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脸上，将眼底的红血丝衬得愈发清晰。他望着保安们离去的背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里像压着块浸了水的棉花，沉得喘不过气。
这几个月的追查像在绕一个巨大的迷宫，每次以为摸到了线索，转个弯又回到原点，连带着心底那点关于“绿帽子”的隐痛，都被反复撕扯着——他甚至开始怀疑，小王的消失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是不是有人故意用这种方式，在他心上再捅一刀。
就在这时，王明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沉闷的空气里格外刺耳。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接起电话时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喂？”
“王老板，下午店里要招几个人，四点开始面试，您看……”面馆店长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明桦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这些事你做主就行，别总问我。”她的声音冷硬得像块冰，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直接按了挂断键，手机被她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桌面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上，苦涩的味道仿佛顺着鼻腔钻进了心里。
“事情过去好几个月了，可是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失望，像被戳破的气球，连最后一点撑着的力气都泄了。
说完，她下意识地看向哥哥王明睿，心脏猛地一揪。
他坐在那里，背微微佝偻着，平日里挺直的脊梁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阳光在他鬓角的白发上跳跃，那是这几个月突然冒出来的，比集团任何一份亏损报表都更让她心惊。
她知道，哥哥心里的苦，比谁都重。那件事像根毒刺，扎在他喉咙里，咽不下，拔不出，只能每天眼睁睁看着它发炎、溃烂。他维持着表面的冷静，维系着和妻子的关系，不过是为了集团那点可怜的名声，可夜深人静时，那顶“绿帽子”压得他连呼吸都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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