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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龙大步跨进会议室，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十几个穿制服的执法人员迅速散开，把几个出口堵死。闪光灯咔嚓咔嚓亮成一片。
楚天耀两眼发直，盯着赵天龙：“天龙，你疯了？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
赵天龙冷笑一声，径直走到楚啸天侧后方站定，微微鞠躬：“楚先生，人带到了。”
全场死寂。
楚天耀指着赵天龙的手停在半空，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叫他什么？”楚天耀声音变调。
领头的执法队长走上前，拿出证件亮出：“楚天耀，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采购二十亿违禁假药。这是搜查令。”
“放屁！”楚天耀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合同是楚啸天签的！是他要害公司，你们抓他啊！”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转，变成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楚天耀坐在老板椅上，把一份文件递给赵天龙，笑得很猖狂：“把楚啸天的私章盖上去，这二十亿黑锅，我要让他背一辈子。”
视频放完，会议室里只有空调排风的声音。
刚才还叫骂楚啸天的股东们，现在全都缩在椅子上不作声。几个老头子低头假装看手机。
方志远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站起身，理了理唐装下摆：“看来楚家内部有点误会。老朽就不掺和了。”
他刚迈出半步，楚啸天开口了。
“方董这就走？那二十亿假药的供应商，法人可是你小舅子。”
方志远脚步顿住，回头盯着楚啸天。
楚啸天靠在主位椅背上，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方董走出门，外面可有三家财经媒体等着采访你。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方氏集团涉嫌做局诈骗楚氏二十亿。”
方志远嘴角抽动两下，又坐回椅子上。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把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各位股东。”林婉清环视全场，“根据《公司法》和楚氏集团章程，副董事长楚天耀涉嫌重大职务犯罪，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我代表楚啸天先生提议，即刻罢免楚天耀一切职务。”
柳如烟跟在后面，摘下墨镜扔在桌上：“顺便通知各位。楚啸天先生昨晚用他名下股份做担保，从我这里借调了二十亿现金。这笔钱十分钟前已经打进楚氏对公账户。你们说的死账坏账流动资金断裂，不存在了。”
股东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二十亿现金？”
“楚大少爷原来早有准备！”
“我就说大少爷才是楚家正统，楚天耀这个王八蛋差点害死我们！”
风向瞬间逆转。
楚天耀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不……这不可能……”他死死盯着楚啸天，“你个废物去哪弄的二十亿？你明明连几万块医药费都凑不出！”
楚啸天站起身，单手撑着桌面倾身看他。
“二叔，时代变了。”
两名执法人员走上前，架起楚天耀的胳膊。
“楚天耀，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上手腕。楚天耀挣扎着大喊：“方爷！方爷救我！我是替你办事的啊方爷！”
方志远端着茶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楚天耀被拖拽着往外走，路过楚啸天身边时，楚啸天轻声说了句：“这只是利息。我父母当年的事，你在里面慢慢交代。”
人被带走，记者也跟着出去抢新闻。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楚啸天推着妹妹的轮椅来到桌前，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股东。
刚才叫嚣着要取消他继承资格的人，现在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楚啸天敲了敲桌子，“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说话。
最先倒戈的一个秃顶高管站起来，带头鼓掌：“欢迎大少爷重掌楚氏！”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很快连成一片。
秦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掌控全场的男人。
方志远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手。
“后生可畏。楚大少爷今天这出戏，唱得好。”方志远皮笑肉不笑，“不过商场水深，二十亿现金填得进账面，填不平市场。咱们走着瞧。”
“方董慢走，不送。”楚啸天淡淡回道。
方志远带着人离开。
会议结束，股东们灰溜溜散去。
柳如烟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交叠：“戏演完了。楚大少爷，你欠我的二十亿，加上那五千万利息，打算什么时候还？”
林婉清推了推金丝眼镜：“柳总，根据合同，还款期限是三个月。在此期间，你的公司有权派驻财务监督，但无权干涉楚氏日常运营。”
楚啸天看着两个女人较劲，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钱，一个月内还你。”楚啸天看向窗外，“因为一个月后，方志远手里的城南地块，就是我的了。”
柳如烟挑起长眉，指尖在桌面上轻扣两下。
“城南地块？楚少爷口气不小。”柳如烟语气带着戏谑，“方志远把那块地捂得跟金元宝似的，市府规划文件还没落地，他就砸了三十个亿进去。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吐出来？”
林婉清推了推眼镜，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
“根据市规划局内网最新动向，城南三号地皮下周二公开拍卖周边配套权。方志远如果拿不下配套权，他手里那块主地皮就是死肉，连通水通电都批不下来。楚总，你的打算是截胡配套权？”
楚啸天走到妹妹轮椅后，握住把手。
“方志远拿不下配套权，不是因为钱不够，是因为那块地底下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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