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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王德发正靠在上京楚家外围的茶楼包厢里，手里捏着两枚文玩核桃，声音带着不耐烦：“慌什么？壶买下来没有？老太爷今晚寿宴，要是耽误老子给楚家递投名状，拔了你的皮。”
“不是壶的事，王总，周胖子那把壶是假的，底下还刻着激光码！”苏晴语速极快，声音尖锐，“还有楚啸天，他不知道从哪弄了块破石头，孙长清孙老亲自掌眼，说是明代宫廷的神道玉，当场开价两亿八千万！”
啪嗒。
王德发手里的核桃直接掉在红木茶几上，骨碌碌滚到地毯上。
“你说多少？”王德发猛地站起身，扯开领带，“两亿八千万？楚啸天那个连妹妹住院费都交不起的窝囊废？他哪来的本钱？”
“周胖子当垫脚石五百块卖他的，柳如烟也替他撑腰，刚才俩人直接上一辆车走了！”苏晴急得直跺脚，言语里全是嫉恨，“王总，他手里握着三个亿，要是缓过劲来，肯定要报复咱们！”
王德发眼角肌肉狠狠抽搐两下。
他资产虽然号称几千万，可流动资金加起来也就一两千万，楚啸天随便捡漏的一块玉，直接顶他全部家底三倍。
“柳如烟那个女人向来看不上外人，怎么可能看上他？楚啸天以前在楚家连个打杂的都不如。”王德发冷笑一声，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慌个屁，神道玉在他手里又没变现，孙长清说值三亿就真能立马拿到钱？老子在市一医院卡着他妹妹的特效药，他就算有金山银山，拿不到药，他妹今晚也得咽气。”
挂断电话，王德发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方少，楚啸天这小子有点邪门，刚才在潘家园截胡了一块老物件，连柳如烟都掺和进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方志远懒洋洋的嗤笑：“一条丧家犬，踩了狗屎运罢了。楚家嫡系的位子李沐阳早就盯上了，楚啸天翻不起浪花。今晚楚老爷子大寿，你看好苏晴，别让假壶的事露馅，等寿宴一过，楚家旁系分完权，收拾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另一边，黑色迈巴赫平稳行驶在上京内环路上。
车厢内异常安静。
柳如烟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后视镜。
后座上的楚啸天双目微闭，双手合扣着那枚黑绿相间的神道玉。玉石内部流转着肉眼难辨的微弱光泽，顺着他的掌心经脉源源不断注入丹田。
《鬼谷玄医经》第一重的行气路线在楚啸天体内疯狂运转，方才施展九龙神针损耗的精气神，在这股精纯生机的滋养下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甚至隐隐触碰到第二重的门槛。
“楚先生，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吗？”柳如烟率先打破沉默，语调平静，听不出喜怒，“你让我特意绕路去潘家园，连车都没熄火，你就精准挑走那块价值三亿的古玉，连孙长清都被你惊动了。”
楚啸天缓缓睁开眼，神道玉表面的药泥硬皮已经完全脱落，化作温润翠绿的极品灵玉。
他收起玉石，神情平淡：“各取所需，柳总要的是我保住柳老爷子的命，我要的是救我妹妹的药引，这块玉就是药引。”
柳如烟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原本她只当楚啸天是个懂点偏门古医术的落魄少爷，带他救爷爷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可刚才在古玩店，楚啸天展现出的眼力和从容，完全不像一个常年被楚家踩在脚底下的废物。
“市一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柳如烟换了公事公办的口吻，“不过我听说，王德发私下通过医药代表，把你妹妹急需的进口凝血因子全调走了。楚家旁系的李沐阳也给院方施压，今天下午不补齐三十万欠费，就把你妹妹从重症监护室清出去。”
楚啸天眼中寒意一闪而过。
李沐阳，当年害得他父母失踪的疑凶之一，这些年霸占着楚家嫡系资产，如今连一个快死的小女孩都不肯放过。
“他们清不走。”楚啸天声音低沉，“欠我楚啸天的，今晚楚家寿宴，我会连本带利收回来。”
车子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前停稳。
楚啸天刚推开车门，重症监护室方向就快步跑出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孩。女孩扎着利落的高马尾，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手里紧紧攥着病历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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