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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奔驰停在市一院住院部楼下。
林婉清熄了火，转头递过去一个保温桶：“柳总特意让人熬的参汤，给楚瑶补身子用。”
楚啸天接过来，拉开车门下车：“谢了，柳氏那边你多盯着点。”
“明白。”林婉清应了一声，目送他走进大厅。
重症监护区走廊上聚着不少人。
秦雪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病历夹，正被两个中年医生堵在护士站前。
“秦医生，胡闹也得有个限度！”带头的副主任医师刘建明敲着桌子，“楚瑶的脑部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连京城专家都判定只能维持，你非要停掉常规营养液，改用什么古法针灸？真出了事，谁担责任？”
“刘主任，患者昨天的脑电波监测明显出现好转，这是客观数据。”秦雪声音清亮，寸步不让，“之前的方案只会让脏器加速衰竭，楚先生的施针方案才是对的。”
“楚先生？哪个楚先生？”旁边一个年轻规培医嗤笑出声，“就是那个被楚家赶出门、连医药费都拖欠的楚啸天？秦师姐，你可是协和毕业的高材生，居然信一个半吊子的偏方？”
秦雪眉头拧紧：“张彬，注意你的措辞，楚先生在中医经络上的造诣比你我想象的都深。”
“造诣深？”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苏晴挽着王德发的胳膊走过来。苏晴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香水味在消毒水味里格外刺鼻。
王德发挺着大肚子，手里转着车钥匙，满脸戏谑：“秦医生，你怕是被那个穷鬼给骗了。楚啸天要是真懂医术，当年他妈重病怎么没见他治好？他要真有本事，何至于沦落到连几万块住院费都拿不出来，还要苏晴替他垫医药费？”
苏晴扬起下巴，满脸优越：“秦医生，别怪我没提醒你。楚啸天不过是走投无路，在网上看了几本古医书就敢拿自己亲妹妹当试验品。你跟着他胡闹，小心毁了自己的前途。”
秦雪脸色沉下来：“王总，这里是医院，请你们保持安静。楚瑶的治疗方案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王德发哈哈大笑，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支票拍在护士台上，“市一院新住院楼的医疗器械，我们王氏集团赞助了三千万！刘主任，今天只要有我在，绝不允许某些阿猫阿狗拿医院的名誉开玩笑。”
刘建明看到支票上的数字，腰瞬间弯了半截：“王总深明大义！您放心，这事医院绝对严肃处理。秦雪，马上把病房钥匙交出来，楚瑶转回普通icu，由我亲自接管！”
“我看谁敢动。”
平淡的声音从走廊转角传来。
楚啸天拎着保温桶走上前。
王德发见到楚啸天，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想到这是公共场合，又硬生生挺起腰板：“楚啸天，你还真敢来！方总那边已经把城南项目彻底封死了吧？你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拿什么跟我斗？”
方志远落网的消息还没传到王德发耳朵里，在王德发眼里，楚啸天此刻应该已经被江北雷霸打断了手脚才对。
楚啸天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到秦雪身边，把保温桶递过去：“熬了点参汤，等会儿喂瑶瑶喝两口。”
秦雪接过保温桶，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你来得正好，刘主任要把瑶瑶转走。”
刘建明上下打量楚啸天，冷哼道：“你就是楚啸天？你无证行医，擅自篡改医院治疗方案，按规定我们要取消患者的住院资格！”
楚啸天抬眼看向刘建明：“三号床张老先生，是你主治的吧？”
刘建明一愣：“怎么？”
“他左肾结石伴随下焦湿热，你开的排石颗粒里加了附子和肉桂。”楚啸天语气平静，“附子大热，走而不守，他昨晚是不是尿血了？”
刘建明脸色骤变。
这件事情今天早上才发生，他正捂着没敢上报，楚啸天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刘建明额头渗出汗水，说话开始结巴。
“还有你。”楚啸天目光转向年轻医生张彬，“印堂发青，膻中穴有暗红斑点，连续熬夜加上滥用抗生素，心肌已经出现供血不足。今天之内，你右胸会剧痛三次，第三次如果不立刻扎内关穴泄火，神仙也救不了你。”
张彬愣了一下，跟着大骂：“装神弄鬼！老子身体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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