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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渐渐染上一片猩红，碧金色的眼瞳执拗而哀伤。
“你不信我……”
他压抑着胸口的沉闷与钝痛，忍不住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阿漓？你到底……有没有信过我？！”
白清漓那湛蓝如海的瞳孔静静地凝视着他。
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如深潭般晦涩难懂。
他唇瓣轻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缓缓说道：
“从未。”
“从未……”
慕祁昇喃喃自语，只觉喉咙似是被什么堵住，苦涩从舌尖漫入心底。
胸腔似有一团烈焰在肆虐燃烧，每次呼吸都带来阵阵灼痛。
“既然从未信我，那便把你手中的面具，留下！”
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艰涩的从喉咙中挤出这句话。
双眸通红，死死盯着他，不肯移开分毫。
白清漓微微一怔，羽睫微垂，视线缓缓落于手中紧握的面具之上。
[这份温柔，终究……还是被我亲手葬送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便不再有所牵挂……]
他唇瓣紧抿，蓦地将手中的面具抛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最终，落在慕祁昇脚边。
他凝望着那张银质面具。
只感觉自己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碎，痛得无法呼吸。
身侧的的手不由紧紧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唇角不由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阿漓，你够狠……
白清漓深深看了他一眼，毅然决然转过身。
没有丝毫留恋地推开窗户，纵身一跃而下。
慕祁昇瞳孔骤缩，身体快于大脑，立刻冲到窗边，伸出手想要抓住白清漓。
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堪堪触及一片飘落的衣角。
天空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
豆大的雨点如钢珠般猛烈地敲打着玻璃，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
混杂着一声伤心欲绝的嘶吼，仿佛在合奏一曲悲歌。
……
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大雨也渐渐停歇。
一抹身影枯坐在窗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
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的世界。
他面色苍白，憔悴而颓靡。
一向注重形象的他，此时发丝凌乱，如杂草般散落在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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