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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踏雪一大早便挂在村头最高的树上放哨，凭此也及时发现了背着药匣出来串门的杨臻和宿离。虽然揣着突然蹦下来吓他们一跳的坏心眼，没能得逞鸿踏雪也不会失望。只是在张嘴之际，极度眼尖的他突然发现杨臻的鬓角后有了几丝银白，他以为自己大清早眼花，不禁伸手想拔开仔细看看，却被杨臻躲开问：“干什么？”</P>
“我……”鸿踏雪嗓子眼哽了一下道，“有个好消息。”</P>
杨臻看着他等他讲。</P>
鸿踏雪心里猫挠似的痒痒，分神端详了片刻，迎着清晨的日光他并未再看到那几根白发，才道：“救济粮的事有着落了，你柴叔昨天转了一圈，从附近的几个衙门口搜刮出来了几石粮食，应该马上就能送来，而且城里捐粮纳物的人也不少，这些人有救了。”</P>
“太好了。”宿离眉开眼笑。</P>
杨臻呼气，这等好事确实能让人神清气爽。</P>
“还有件事，”鸿踏雪道，“那个沈苗苗确实是沈家村人，只不过总是跟着她爹在外谋生。村里那些幸存的人都知道村里鳏夫猎户有个漂亮闺女，我找人辨认过了，确实是她没错。”</P>
“嗯。”杨臻简单地应了一声。</P>
鸿踏雪偷摸观察着他的反应，又道：“或许这世上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吧。”</P>
宿离心窝里有股不可名状的滋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P>
“是不是？”鸿踏雪捣了三言两语间便走了神的杨臻一下。</P>
“嗯？”</P>
看着他这副样子，鸿踏雪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不知该怎么说。</P>
“是不是的，”宿离苦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都尽力了。”</P>
“啊。”鸿踏雪潦草地应了一声，他眼里杨臻就是个天生造塔之人，说这些反倒不疼不痒了。</P>
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鸿踏雪早早地认出了骑马之人是山正则。“哎？不是说不让他离开这儿吗？他怎么从外面回来了？”他道。</P>
山正则勒马跳下来，火急火燎地说：“公子，不好了，又有四处村子被洗劫了！”</P>
“啊？”鸿踏雪诧异，“我刚从城里回来，怎么没听到动静？”</P>
“远得很，诸暨南边有一处，会稽和上虞北边各有一处，还有一处在余姚的新浦。”山正则道。</P>
绍兴府衙设于山阴县，两头夜里再闹，鸿踏雪确实都是无从得知。他大致估摸了一下方位道：“这是要一路抢到宁波去吗？”</P>
“一夜之间？”杨臻问。</P>
“是，新浦离得远，今早刚把消息送过来。”山正则道。</P>
杨臻问：“柴叔呢？”</P>
“将军收到消息跟臧老大人商量过后直接带人去上虞了，公子，下官也不知还能在这里守多久，且看眼下这个情形，房大人去宁波府征集的药材怕是要先半路将就掉了。”山正则道。</P>
“这倒不成问题，我从城里带来的药材加上老杨这两日四处挖的，差不多够了吧？”鸿踏雪说。</P>
杨臻点头：“差不多。”</P>
山正则欲言又止，犹犹豫豫地问：“听说城中有不少医馆药铺遭窃报案，莫不是……”</P>
“没错啊，”鸿踏雪躲到杨臻身后指着他说，“是他让我干的。”</P>
山正则涩笑，情势如此，无可厚非，何况这是绍兴府衙的事，他只管办案救灾就好了。“还有，”他换了个话茬，“这几日老大人操劳过度，下官看他脸色实在不好，这里的情况差不多稳定了，您回去看看他吧。”</P>
杨臻看懂了他的意思，答应道：“好，这里的伤患有宿先生照顾就够了。”</P>
宿离爽快接下这个安排，他只略懂医术，但在这里确实够用。</P>
杨臻脚力不减，鸿踏雪也不拖他后腿。进城后，鸿踏雪自告奋勇又想去药铺串门子，杨臻没拦他，因而到绍兴府衙时便只剩杨臻一人。</P>
见了面，臧觉非径直带着他又去看了郑怀乔一趟，二人回屋后杨臻给臧觉非搭脉，用冲经给臧觉非疏经化瘀不过是顺便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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