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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人又何必谦虚呢……”耿铁松俩眼珠上下一扫道,“你也是有才之人呐,听说你早年中举却一直闲置在家,亏得有柴总兵慧眼如炬把你收入麾下?”</P>
袁因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只面色如常道:“知遇之恩如同再造。”</P>
耿铁松还是笑:“哎呀,这柴总兵也不是常人呐,平右将军出那么大的事都没碍着他,袁大人你这份造化和福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求得来的。”</P>
袁因脑瓜里噼里啪啦一阵响,开口问:“平右将军?什么事?”</P>
耿铁松愣了愣,摆手涩笑道:“道听途说罢了,我们又不是京官,袁大人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搞得清楚,当初平右将军府的事闹得多大呀,先是遇刺后又封府,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夺爵呢,结果……”</P>
“结果如何?”花千树抄手站在他们二人身后发问。</P>
耿铁松被吓得够呛,护着心口忐忑未定地深呼吸,不免难堪道:“将军,老夫险些要被你吓躺在这,真是……”</P>
花千树笑得没什么诚意:“耿大人不是京官胜比京官,想来早就准备好做京官了吧。”</P>
耿铁松哈哈直笑,以玩笑的语气反问道:“老夫若是有此心,平右将军可否做我的青云扶摇梯?”</P>
花千树脸色难看,他也算得上是个会阴阳怪气的人,但碰上这种骂人不带脏字的老滑头却根本不够看。</P>
耿铁松闲庭信步般扬长而去,背后还跟着花千树追杀不及的目光。</P>
良久,花千树呼出一口沉浊的气道:“我有点明白从文大哥为什么不想做官了。”</P>
“不是一般人。”袁因自言自语。</P>
“你说他?”花千树再回头时耿铁松已经出了府衙后院。</P>
袁因点头:“杨将军的事一直被严防死守,个中究竟连我都不甚清楚,他却能说得头头是道。”</P>
“说明什么,我以为这些事会是你们官场茶余饭后的笑话。”花千树道。</P>
袁因不置可否,又道:“可下官不过是柴总兵帐下的一个文书,耿大人连下官的事都一清二楚。”</P>
“这有什么,你在这儿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调查你也不奇怪。”花千树还是觉得无甚痛痒。</P>
袁因也只能是笑一声道:“也是,下官不过是一介文书,想查便查吧。”何况他的事,耿铁松似乎并未调查到关键所在。</P>
花千树懒得再寻思耿铁松的事,又问:“柴总兵呢?臧大人让我跟着他帮忙。”</P>
袁因答:“他说要去萧山仓看看,可臧大人嘱咐过……”</P>
花千树了然:“正好,我带着臧大人的主意追过去,应该能赶在他到之前追上。”</P>
袁因诧异,他和柴赓刚从臧觉非那里出来不久,花千树就又得了什么吩咐?他疑惑未竟,花千树已经没了影。唯恐节外生枝,他赶紧拟好布告文书去见臧觉非。</P>
臧觉非只给文书改了几个字,托付给绍兴衙门广发各处后,又摆上了棋盘。“不必担心,”臧觉非与袁因摸子猜先道,“老夫不过是耍了个小把戏而已。”</P>
袁因困惑落子,又听臧觉非说:“欺上瞒下,互有往来,既然绍兴的仓库空了,老夫就用点别的把它们填起来。”</P>
于此,袁因还是困惑。坦诚而言,跟在柴赓身边实在感受不到官场上的门道。</P>
“匀出个人手去应天府给王老大人捎个信儿,就说他的学生——要填子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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