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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那头传来上楼的声音。这回是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慢。
何卫民转过身。
老太太扶着保姆的手上来，看见走廊里站着两个人，先看了马新一眼。
“马新。”
马新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弯了下腰。“何老夫人。”
“你爸走了多少年了？”
马新停住。“十九年。”
“十九年。”老太太点了点头，“他走那年，托人给我送了两斤茶。我没收。”
马新的手垂在身侧。
“为什么不收？”
“因为他知道我为什么不收。”老太太说完，抬手示意保姆放开，自己往包间那头走了两步，又停下，“你要问宋成舟马家有没有名字，我替你答了。有。你爸签的，签在第三行。”
走廊里静了一会儿。
马新站着没动。他这两天一直在算，何家会不会因为马旧动马家，何家要多少东西才肯放手，马家该拿哪一块出去止血。
现在这些算盘全乱了。
他不是来救弟弟的人。他是被写在纸上的那一家。
“老夫人。”马新的嗓子有点哑，“那我今晚这一趟，白来了。”
“不白。”老太太说，“你这一趟要是不来，你到死都以为马家是被何家压下去的。现在你知道了，是你爸自己坐上去的。”
包间的门从里面开了。
秦立站在门口，看见走廊里三个人，脖子往后一缩，又硬撑着站住了。
“何……何老夫人。”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叔公来了？”
“来了。在里面。”
“宋成舟呢？”
秦立咽了一下。“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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