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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在床边站了那么一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
就是这个人给康达公司下了一个套,他说了给三天时间考虑,实际上连一天都没给,第二天就让导演了这出“犯人逃跑”的戏码。
现在他成了通缉犯,而周文彬躺在这张一千多块钱一晚的床上,睡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刘东没有急着动手。
先把手里那袋宵夜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从卫生间里拿了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在水龙头底下冲湿了,拧了半干。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猫科动物。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刘东走到床边,一伸手揪住了周文彬的头发。那头发上抹了不少发胶,摸起来硬邦邦的,像一层壳。刘东的五指像铁钩子一样扣进去,然后猛地往上一提。
周文彬的头被拽离了枕头,脖子的筋一瞬间绷得老高。他的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已经先张开了,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啊……”
“啪!”
刘东的手抡圆了,一个大耳刮子抽在周文彬的脸上。那一下力道十足,声音清脆得像是有人在房间里摔了一个茶杯。周文彬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这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满是惊恐和茫然。房间太暗了,他看不清面前站着的是谁,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站在床边,像一个从噩梦里走出来的鬼影。
“谁……谁……你是谁?”
刘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手上抓着那条湿毛巾,直接捂在了周文彬的脸上,然后揪着他头发的那只手把被子往上一掀,整条被子蒙头盖脸地盖了上去。
周文彬被蒙在被子底下,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在黑暗和被子的压迫感中剧烈地挣扎起来,两条腿在床单上胡乱蹬着,把床单蹬得皱成了一团。但刘东的一条腿压在了他的胸口上,那条腿像是铁铸的一样,任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的拳头开始砸下来。
刘东打人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打法。他的拳头不大,但每一拳都打在要命的地方——太阳穴、耳根、肋巴骨、小腹。拳头落下去的声音是沉闷的,像是用铁锤砸冻猪肉的那种闷响,每一下都带着实实在在的分量。
周文彬在被子里发出惨叫,但那声音被厚厚的棉被吸收了一大半,传出去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含糊的、闷闷的嚎叫,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发出的哀鸣。
别说是隔音效果很好的五星级酒店,就算是一般的居民楼,这种声音也不会惊动隔壁的人。
刘东打了十几拳,停下来喘了口气。被子底下的周文彬已经不怎么挣扎了,只是蜷缩着身体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刘东一把掀开被子。
周文彬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那张脸已经肿了,左边脸颊高高鼓起,嘴角挂着血丝,鼻子里也在往外淌血,混着眼泪糊了一脸。他的眼睛红肿,眼眶里全是泪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疼的。
“看清楚我是谁了没有?”刘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拎出来一般清冷。
周文彬的瞳孔在他脸上聚焦了一瞬,然后整个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尽管屋子里有一些黑,但他还是认出了这张脸。
“你……你怎么……”
“我怎么出来了?”
刘东替他接上了话,“你安排的戏演得不错啊,王建国在公安局院子里开枪打我,然后喊‘犯人跑了’,你们这一套操作坑了不少人吧?”
周文彬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的脑子还在宿醉和疼痛的双重作用下运转迟缓,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啪!”
又是一个耳光,这一下比之前那一下更狠,打得周文彬的脑袋直接撞在了床头板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他的耳朵里嗡嗡地响起来,像是有几十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你让人诬告我卖假药,把我弄进公安局,说了三天考虑时间,你连一天都没给就下手。怎么着,是觉得我们康达好欺负?”
“不是……刘总……不是那个意思……”
周文彬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耗子。他的身体在床垫上往后缩,想离面前这个煞星远一点,但床就那么大,他的后背已经顶上了床头板,再也退不了了。
尽管自己的老板沈少神通广大,又是权势滔天的权贵子弟,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实实在在的是打在自己身上,那叫一个疼啊。
刘东又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按在枕头上,然后抓起被子又蒙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房间里又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拳脚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从被子底下传出来的,变了调的惨叫声。
刘东打得很重,但并不致命。他有分寸,每一拳都打在皮糙肉厚的地方,不会伤及内脏和骨头——至少不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他打得很专业,是那种疼会让你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从骨头上剥下来的那种疼。
这是一种教训。
他不会在国内随随便便杀人,至少现在不没有那打算。但他要让周文彬记住一件事——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人,你不能惹。
被子终于被掀开了。
周文彬像一条被拍扁了的泥鳅一样蜷缩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他的脸上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泪了,鼻梁歪向一边,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眼角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把白色的枕头染成了暗红色。
“周文彬,你给我听好了。”刘东蹲下身,凑近了他的脸。
周文彬的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了,但他还是用力地把那条缝睁大,看着面前这张铁青色的脸。
“不要妄想再打康达的主意,惹翻了我你不会有好果子吃”。
周文彬肿胀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扭曲地挂在嘴角的血渍上,像是一条被踩扁的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刘……刘东……”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个字都要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你……你会死的很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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