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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之力。
堂中静得能听见廊外的风,风灌进来,吹得案上几张货单翻了翻页角,沙沙地响。
主事跪在地上,膝盖压在冰冷的砖面上,脊背绷得笔直,任凭如何追问,只一口咬定罪责全在下层,再多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奚衍臣垂眸看着跪地之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你以为,扛住不招,便能保全背后之人?”
奚衍臣拿起那封截获的密信,指尖摩挲纸页:“江南漕运私弊盘桓数年,账册反复篡改,暗船夜夜通行。”
“你一个人扛,扛得住吗?”
主事浑身发抖,脸色青白交替,嘴唇死死抿着,一言不发。
褚疏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皱了皱眉头,侧身压低声音对奚衍臣道:“寻常贪腐官吏,到这一步,大多会弃主自保,此人宁可自己担下重罪,也绝不肯向上咬出半个名字,能让他不惜舍身护主,绝非普通地方乡绅或是朝中普通官员。”
褚疏缨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南一案爆发得太快,她和殿下早就心生狐疑,怀疑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奚衍臣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案上堆叠的货单,当庭继续拷问已经没有意义,这人铁了心要独自扛下所有,再多盘问也撬不出口供,徒然浪费时间。
“沈策。”
“属下在。”
“将漕运主事押去内院密室单独关押,隔绝所有消息,不许任何人探视,派人抄查他的私宅,所有书信、账册、银钱流水,全部封存带回驿馆,南布政使与涉案闸吏分开看管,分房审讯,严防串供。”
“是!”
近卫上前,铁镣碰撞发出冷硬声响,将瘫软在地的主事押了出去,其余涉案官吏也被依次带走。
厅堂里很快清净,只剩下奚衍臣、褚疏缨二人,还有满桌摊开的证物。
褚疏缨移步至长案边,低头翻检一叠叠货单。
她一页一页慢慢翻看,多数单据都只用隐晦记号,不留真实商号,翻到后半段,几张记录大宗收货的货单映入眼帘,收货方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庆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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