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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喊杀声震天。
突厥困兵果然如李靖所说，在猛攻了南面半个时辰后，突然调转方向。
主力猛攻东面。阿史德那尔骑在马上，浑身是血，举刀嘶吼：“弟兄们，往东冲！冲出包围圈，回草原！”
三万突厥困兵像决堤的洪水，涌向燕军东面防线。
正所谓困兽犹斗，此刻，虽然他们已经断粮五天，饿得眼冒金星，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燕军的盾牌阵被撞开了一个口子，长矛手立刻被砍倒，弓箭手来不及放箭就被冲到面前。
突厥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疯狂到不计伤亡。
“顶住！顶住！”张虎在东面指挥，嗓子都喊哑了。燕军拼死堵截，但架不住突厥人的疯狂。
…
天上，陆川正靠在吊篮上闭目养神，突然隐隐约约听见地面上传来金铁交鸣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歇斯底里的喊杀声。
赶忙起身查看，只见下方一片燎原，随即，他掏出望远镜。
下方正是幽州战场！
幽州城外的旷野上，火光冲天，两军正在激战。
突厥兵像潮水一样涌向燕军东面防线，燕军的盾牌阵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突厥在突围。”
陆川放下望远镜，眉头紧皱。
“程大哥，传令各球，准备战斗。先炸突厥前锋，把他们的冲锋打下去。再炸中军，逼他们退回去。注意，别炸到燕军。”
二十个热气球从东北方向飞来，飞到突厥队伍上空。吊篮里的士兵掏出陶罐炸弹，点燃引线。
“扔！”
一百个炸弹从天而降，落在突厥前锋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轰——”
地面上，正在冲锋的突厥兵突然遭到炸弹袭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史德那尔被气浪掀翻在地，灰头土脸的爬起来。
他抬头看见天上的点点火光，脸色惨白。“飞天军……他们回来了……”
第二波炸弹落在中军，突厥兵四散奔逃。
有人扔了刀跪地投降，有人往北跑，有人往南跑，但四面八方都是燕军。
冲锋彻底瓦解了，剩下的残兵被燕军反推，像被赶羊一样赶回了包围圈。
…
半个时辰后。
热气球降落在燕军大营，陆川跳下吊篮，李靖和李艺已经迎了上来。
“陆县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李靖握住他的手臂，眼里带着笑，“今晚要是没有你们，这帮突厥人有可能就跑了…”
陆川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冒烟的战场：“将军，突厥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靖：“这三万人，已经断粮五天了。阿史德那尔不肯投降，还在等颉利的消息。今晚这一波是他们最后的疯狂，被你炸回去了，应该没力气再冲了。”
陆川想了想：“将军，王爷，要不要我去跟他谈谈？”
李靖微微沉思，看了他一眼：“你有把握？”
陆川摇头：“没有。但试试总比硬打好。万一谈成了，三万人投降，正好让他们就地成为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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