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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许黎川终于听清楚了。
这是什么毛病?脱裤子可以,脱依服不行?
但人就是这样,越不让做什么,就越想做什么。
许黎川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彻底昏睡过去的温熙,带着他翻了个侧身,接着从床上坐起,按开了并不刺眼的那盏床头夜灯。
感觉到微弱的光线,睡着了的温熙皱着眉翻身躲避,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许黎川看着已经睡死在自己床上的背影,再次俯身靠近。用食指勾住温熙T恤下摆,轻轻一撩,很快便看见他白皙过头的腰背上,有几团过于明显的深色印济,像橙子表皮上的疤痕。
许黎川的手指跟着趋近,似是想触盆,但在相接前的最后一毫米,停住了。
帮温熙拉好衣摆,盖上被子,他翻身下床,去行李箱里拿了套衣裤穿上。
衣服穿周正之后,他返回床边,再次伸手摸向温熙。
摸了半天,从他身上摸出一张房卡。
关灯,关门。
许黎川把温熙留在自己房间里睡觉,他则拿着温熙的房卡去了他那间客房。
这么多年,他从未与任何人同床共枕。如果他愿意,当然有的是人能同他相拥睡至天明。
但他抗拒。与其说是抗拒,其实更是害怕。
这几年来,他就像得了某种被迫害妄想症,根本无法安睡于另一个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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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熙已经快忘了从完整无梦的睡眠中醒过来,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感觉。
这是三个月以来,他睡得时间最长、最完整,最深的一觉。
所以睁眼之后,他一动不动眷恋起这来之不易的感受:整个人像是在睡眠里被重新生了一次。鹅绒被轻薄柔软,空气干燥凉爽。肉身舒展,意识清明,一切都像是崭新的透亮的。
巴塞罗那太不对劲了。
从落地开始,他的睡眠障碍就离奇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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