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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山如丧考妣的脸,宋自得险些幸灾乐祸笑出声来。
且谢乐山魂不守舍,看向湖边时,脚下一滑,直勾勾往湖里栽去,小厮见状连忙去拉他。
也不知是苍天有眼,谢乐山眼看着要脱离险境,脚下又踩到了淤泥,直接投了湖。
看着他在湖中扑腾,宋自得咬唇憋住。
小厮将谢乐山拉上来后,宋自得瞧着他落汤鸡似的模样,到底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耳边听着宋自得的笑,眼前是谢知津居高临下的俯视,谢乐山咬牙,抓住了身下的草,“你们……别太过分了。”
谢知津闻言,半蹲下来,打量他。
他缓声道:“种什么树,结什么果,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古如此。”
谢乐山心知肚明他在说什么。
自谢知津回府起,谢乐山从来没问过他自己亲生父母如何,他早就听到风声说府中的蔡嬷嬷是他的祖母,然而他也只是掩耳盗铃,从不想听。
说来也是十分讽刺,全家人几乎为他倾尽心血,而谢乐山竟是连提都不想提。
也不知将来到了阴曹地府,他可否能认出谁是自己的亲人。
谢知津缓缓起身,“昭昭,走了。”
宋自得“哦”了一声,下一刻便小碎步挪到了他身边。谢知津毫不掩饰地牵起他,向着府门口走去。
谢乐山狼狈地委顿在地,从未如此清楚地知道——谢语堂不会帮他,谢知津同样不会。
他面色一寸寸灰败下去。
*
定宏三十年,秋意浓。
谢家妇崔氏蝉绵病榻月余,终究撒手人寰。
病逝前一日,谢家大公子侍奉在侧,临别前,唤了崔氏一声“娘”。
据崔氏身旁伺候许久的丫鬟说,夜里崔氏走时,嘴角含笑,神态安详,犹如睡着了。
同年秋,谢语堂上奏,恳请圣上放他致仕,帝允。
至此,京城提起“谢府”,率先想到的只剩吏部尚书谢令时,首相之位空悬,谢令时位极人臣,风头无两。
同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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