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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和老刘的“高温炉”联系到了一起！
一个负责成型，一个负责烧结！
“粉末冶金！”
老李脱口而出，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但他立刻就理解了其中的逻辑。
“怎么样？”王团长问，“这个活儿，够不够精细？”
“够！太够了！”老李激动得满脸涨红，他抚摸着图纸，像是看着自己的情人，“团长！快！把我的工具箱拿来！不，把整个钳工班都给我叫过来！这活儿，我接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王团长成了最忙碌的“信使”。
他去了关押着兵工厂首席铸造师孙大志的仓库。
孙大志正对着墙壁生闷气，抱怨着自己一身的铸造手艺，居然要跟土高炉打交道。
王团长把一张“特种石墨模具铸造及加工工艺图”扔给了他。
孙大志只看了一眼，就抱着图纸不撒手了，嘴里念叨着什么“负压铸造”“定向凝固”，状若疯魔。
他又去了负责化学分析的张技术员那里。
张技术员正因为“火凤凰”计划的失败而意志消沉。
王团长给了他一份“钨锰矿化学萃取法流程图”。
张技术员当场就把自己关进了临时实验室，要求任何人不得打扰。
兵工厂F4，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王团长用四张来自林峰的图纸，逐个“引爆”。
怨气，变成了冲天的干劲。
愤怒，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
三号高炉旁，那个被当成笑话的临时指挥所，此刻灯火通明。
刘振华，李卫国，孙大志，张技术员。
四个在各自领域都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此刻正围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
桌子上，摊着那几张足以让外界任何一家兵工厂都为之疯狂的图纸。
再也没有人提什么“炼废铁”的破事。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亢奋、激动和巨大压力的复杂神情，激烈地争论着。
“老李，你这个液压机的压力必须稳定！压制生坯的密度，直接决定了后期烧结的收缩率！”
“放心！只要材料跟得上，我保证它的压力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一！倒是你老刘，这个烧结炉的温控才是要命的！一千多度的高温，还要精确到个位数，你怎么搞？”
“我有人工办法！但前提是，钼丝必须足够纯！老张，矿石分离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只要给我足够的酸和设备……”
争吵声、拍桌声，不绝于耳。
王团长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刚才还寻死觅活的技术大拿，此刻却像打了鸡血一样，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就在这时，指挥所的门被推开了。
林峰走了进来。
喧闹的指挥所，瞬间安静下来。
四双炽热的，混杂着敬畏和狂热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刘振华第一个站了起来，他举着那张“高温烧结炉”的图纸，快步走到林峰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图纸上那个“二级真空泵组”的结构。
“林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这个……这个设计太完美了！可是……可是这个罗茨泵和分子泵的组合，我们根本没有！别说造，我连听都没听过！”
“没有它，炉子里的真空度上不去，钼丝在高温下几秒钟就会烧断！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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