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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搂得极紧，像是一松手就要掉下去的人不是她，而是自己一般。
几乎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却有了绝不会掉落下去的实感。
钢刀莹着冷光劈斩而至，顾清湛将岑再华往身怀里一按，锵锵两声脆响，横剑格开了迎面两柄长刀，又手腕翻转，剑脊重重撞在来人胸口，两兵卒闷哼着摔滚出去。
岑再华惊魂未定地瞪大双眼时，新赶来拦截的官兵已被马蹄踹倒在地。
马蹄踩着他往前一跃，二人一马便冲出了人群。
“坐稳。”
循着低沉的声线，岑再华抬头看他。
鲜少有从如此近的视角看顾清湛的时候。
下颌又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在她与他相识的几年里，他只有过两次如此不修边幅的时候。
上一次是因日夜兼程、赶路至安西。
他面上为何毫无遮挡，直愣愣地把整张脸暴露出来？生怕全城的人认不出钦犯罪臣废四皇子大驾光临么？
不知道的还当他已起兵成事了呢。
思及此，岑再华一怔——城中除去今晚的岑家，一切风平浪静，显是还没有兵变。
那他怎么敢贸然出现的？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顾清湛微微垂首：“怕么？”
岑再华摇摇头，又点点头。
转瞬，已行出十余丈远，顾清湛却略降低了速度，扭头去看后面。
身后箭雨乱射、追兵震天，他竟一勒马，扬起个挑衅的笑。
天半黑不黑，灯将亮未亮，少数几户人家门前的灯笼发着光，照在他毫不遮掩的面庞上。
岑再华惊呼：“你疯了！”
便见他重新纵马，复又向前疾驰。
背后官兵却因这一瞬的耽搁，全瞧清了他的脸，登时再顾不上别的，面露凶色地追了上来。
夜风烈烈刮过脸颊，岑再华伏在他怀里，心跳前所未有地剧烈。
她颤声开口，嗓音发哑：“你做什么！”
顾清湛一手策马，一手紧搂着她，低头附在她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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