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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乔浔的手机分别收到了来自爸妈的消息。他该回去了。
走到路的尽头,李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树影落在他脸上,五官被光影雕刻得愈发深刻,像一尊冷冷的、好看的像。唯独一双眼睛,落在乔浔身上,带着恳求的认真。
他伸手把乔浔冰凉的手指,收进自己温掌心。
“小乔,再坚持一下。”
乔浔忽然就哭了。豆大的眼泪掉得又急又凶,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李陟的腰,脸埋在他肩上。
李陟收紧了手臂把他箍住,低头在他耳边说:“你总得信我一次。”
乔浔只是哭,没点头,也没摇头。
乔浔后来才明白,李陟在那一刻已经知道了。知道他在往后退,知道他在害怕。李陟伸手来拉,而他给出的回答是:一场没用的眼泪,和一个始终没有点下去的头。
那之后,隔了整整一周。
乔浔没有联系李陟,李陟也没有找他。
乔浔明白李陟在等什么。李陟在等乔浔的决心,等他从那一团乱麻里挣扎出来,选择往前走,还是就此松开手。
这一周里,乔浔没有一天是真正想明白的。
在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乔浔认认真真地想,退掉房子,钱还给李陟,就这样结束。
他清楚地知道李陟为这件事在家里付出了什么、还要付出什么。这段关系里,是李陟一直在给,乔浔一直在接。
而什么都拿不出来的乔浔,连“我不会分手”都说不出口。
乔浔就开始在心里,斟酌该怎么跟李陟开口。
可是,在夜里哭着哭着,乔浔又会想凭什么,他也是很认真地在喜欢李陟。
然后在失眠的夜里,乔浔又开始想怎么和家里沟通,怎么不伤父母的心,怎么让自己配得上李陟不肯松手的喜欢。
就这样一拖再拖,乔浔也在等,等一个再骗自己一次的理由。
不管是分开,还是坚持下去。
然后,第七天,乔浔接到李以明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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