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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彻从卧室里醒来,透过窗帘的滤光和缝隙瞥见昏暗的夜空。天居然已经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既看不清头顶的天花板,也看不清就摆在床边的衣柜。
周围一片死寂,连气温也似乎比昨晚更低,大概只有十来度,让倮露在外的皮肤如同针刺,密密麻麻得疼。
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森冷、干燥,像是恐怖片里暴风来临的前兆,弥漫出强烈的不安和焦躁。
梁仞在哪?
邬彻趿拉着拖鞋快速离开堪称诡异的房间,站在走廊的围栏边,找到了黑漆漆一个人正坐在楼下沙发上的梁仞。
弯腰低头,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怎么不开灯?”
他快速走下楼梯,却在距离梁仞还剩半米左右时立刻停下了脚步。
茶几上放着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件,明明看不清写的什么内容,可邬彻还是在瞬间血液倒流,莫名的巨大恐慌从脚底蔓延全身,将呼吸裹挟淹没。
他看见梁仞抬头看过来,不知何来的微弱白光阴森森打向鼻梁,截断的阴影将面无表情的人脸成分割成冷硬的两半。
眼神淡漠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嗓音平静如常,却残忍似刀割:
“邬彻。”
“你对得起我吗?”
邬彻猛然睁眼,被窗外高升的太阳光线晃得再次闭上,意识到刚刚只是一场离奇的梦境。
梁仞还坐在办公椅上,他趴在梁仞胸前,胳膊环在对方脖颈,听见自己闷声直蹦的心跳,也感受到皮肤表面的鸡皮出现又消散。
事后休息的短短十分钟,他竟然睡着了。
“这么快就醒了?”
梁仞圈在腰上的手移到后背拍了拍,又沿着发顶缓慢往下顺:“还说等会抱你去床上。”
他放下手机,又从办公桌上取来水杯直接送到唇边。
邬彻一动不动,只稍微偏了偏头,就着姿势喝了一大口。
“哥......”喝完又把脸埋进颈窝,鼻尖戳到锁骨,嗅到熟悉的皮肤气味,闷闷喊了一声。
“嗯。”梁仞简单回应,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
邬彻不吭声,目光呆滞地越过肩膀,盯住眼前置物架上的加湿器,一缕一缕地向上升起缭绕的白色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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