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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上桌时，满室香气，却安静得异样。
吴文坐到桌边，好像很平静，手却连筷子都有些握不稳。陆鸿笺倒是神色自若，先夹了一筷鱼腹，点点头：“手艺还挺不错，快赶得上阿文了。”
洛云芷没接话，只默默给吴文碗里布一次菜，又细细挑出鱼刺，将嫩白的鱼肉放到云书面前的小碟里。
这顿饭吃得沉默而绵长，每一口都像是某种缓慢的仪式，吞咽下去的不是食物，是所剩无几的、假装如常的时光。
最后一道汤见底时，洛云芷放下了碗。她没看吴文，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坠入静水。
“阿文，你跟他走吧。”
吴文猛地抬头，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他看向陆鸿笺，又急急地看回洛云芷，眼圈迅速红了，那是一种被最信任之人亲手推向别处的惶然与委屈。
“云书我会照顾好。”洛云芷补充道，语气依旧平稳，甚至算得上温和，“你该有自己的路，跟着我，只是耽搁。接下来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
“洛小姐……”吴文的声音抖得厉害。
“去吧。”洛云芷终于抬眼看他，目光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不忍，但很快被更坚硬的决心覆盖，“收拾一下，不用带太多，陆鸿笺那里不会短了你的。”
陆鸿笺此时已优雅地拭了拭嘴角，站起身，对吴文道：“去和云书道个别，我们该启程了。”
吴文是被无形的线牵着的木偶，机械地抱起懵懂的云书，脸埋在孩子柔软的小衣服里，肩头微微耸动，却终究没让呜咽漏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云书轻轻的抚摸着吴文的头“阿文哥哥，不要难过”
片刻，他松开洛云书，收起所有情绪。
他没有回头再看这个他视为“家”的厨房和厅堂，只是沉默地、顺从地，站到了陆鸿笺身侧。
那个总是忙碌的、温和的，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背影，此刻写满了被剥离的孤独。
陆鸿笺朝门口走去，吴文默默跟上。就在两人即将跨出门槛时，洛云芷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刀刃般的锐意：
“陆鸿笺。”
男人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
洛云芷抱着云书，站在满桌未收拾的碗盏旁，光影分割她的轮廓。她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你答应过的事，最好一件都别忘了。”
陆鸿笺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了弧度，那是自信的承诺。
他什么也没说，只极轻地点了下头，便转身，带着吴文步入那浓雾掩盖的荒凉世界。
门被轻轻掩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屋里骤然空了下来，只剩下渐渐消散的饭菜余温，和一片比喧嚣更震耳的寂静。
洛云芷站在原地，良久，才慢慢收紧手臂，将脸贴向云书软软的头发，闭上了眼睛。
“姐姐，为什么你要让阿文哥哥要和陆哥哥离开，我有些舍不得他。”
洛云芷轻轻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他只是去忙了。”
轻描淡写，一句揭过所有事情，也变相的说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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