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夜风从草地上掠过去,把火苗压弯了又放开,反复拨弄。
沈婉凝把外袍裹紧了些,膝头抵着膝盖坐了一会儿,火光把她半张脸映得暖融融的,另外半张没在阴影里,鬓角的碎发被风掀起又落下。
谢怀忱从马鞍边取下一件备用的薄毯递到她手边,她接过去搭在肩头,没有多说什么。
阿鹤已经靠在马腿边半阖了眼,短刀搁在手边够得着的位置,呼吸慢慢沉了下去。
夜很长,草原的风没停过。火堆里的炭火在暗夜里一明一灭地亮着,把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远
处传来一两声不知道什么野兽的低吼声,隔着老远传过来已经没了气势,像一阵闷闷的鼓声从地底渗上来又散了。
沈婉凝靠着马鞍闭了一会儿眼,半梦半醒之间听见谢怀忱起身往火堆里添了一块干柴。
柴火烧起来的噼啪声把她从浅眠里拉出来一瞬,她睁开眼看见他蹲在火边拨火的侧影,肩背弓着,火光把他下颌的轮廓勾出一道利落的线。
她没有出声,又把眼睛闭上了。
火苗在眼皮外头透进来薄薄一层橙红色的光,暖融融地烘着眼睑。
风还在吹,她身上的毯子把风挡住了大半,胸口那处被夜风浸透了的凉意慢慢退了回去。
…
次日,阿鹤是第一个醒了。
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一摊白灰和几块烧得发白的石头围成的圈,灰堆表面还浮着薄薄一层热气。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响了几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沈婉凝靠着马鞍坐着,肩头搭着那件薄毯,呼吸匀长,还没有醒。
谢怀忱不在火堆边。
阿鹤站起来跺了跺蹲了一夜发麻的脚,往四下扫了一圈,看见谢怀忱正站在不远处的河边。河水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碎金似的光,他弯腰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淌下来滴在衣领上浸湿了一小片。
阿鹤走过去的时候,他把脸上的水抹了一把。
“去把马喂了,把干粮收拾好,一刻钟之后动身。”
阿鹤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谢将军,咱们到了王庭那边,要是周仲文不在怎么办?”
“他肯定在的,那天来接应他的应该就是二王子的人,不会轻易放他离开。”谢怀忱很笃定。
阿鹤点了头,走到在火堆边,把那三匹马牵到栅栏边喂了草料,又把干粮袋子重新扎紧口子,分挂在三匹马的鞍侧。
🅑 𝐐 𝙂e . 𝒸 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