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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寻找刻意被伪装的军事目标，但恩扬却敏锐识别了这一语法，并无声无息地进入了交流序列。
而那个最初被捕捉到坐标失误的军官，或许只是粗心，或许是懒怠，并没有核对后勤报上来的坐标，无论如何，他将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踏入一川无声的暗流，也不会知道，自己在一条从未见过的通讯线上，留下了一条陌生人可以识别的脚印。
恩扬只是打开地图，开始看下一座城市。
。
战前的安静总是带着窒息的死寂，像是暴风雨前的闷热。士兵们的夜间狂欢越发肆无忌惮，刻意要在这压抑的空气中制造出响动，刺破这压城的黑云。地堡里的屠戮能从晚间训练结束结散后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恩扬在营房分析敌方位置。从零星的炮火声中大概能捕捉到只言片语。捕风捉影是军官的必备技能，没有敌人会站成靶子给你看。尤其是七营河的叛军，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总把所剩不多的武装力量零零星星隐藏进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山川树木中。
勤务兵端来一杯咖啡，放在恩扬的桌角，恩扬抬眼，瞧见了咖啡杯旁的方糖。
勤务兵从来都只是把方糖放在一边，因为恩扬有时候喝不加糖的，有时候加糖，没什么规律。
他不能有规律。也最好没习惯。这些都是语言。
恩扬盯着那方糖出神儿了一会儿，然后扯下张纸巾包住，揣进口袋。三秒之后，他又拿出来，物归原位。
他不能给男孩儿。
不能给他糖，即便他知道那是男孩儿所渴望的，不能给他包扎肩膀上的伤口，即便那是自己造成的，不能阻止士兵们去施暴，即便每一个夜晚他都会看向地堡。
他不能留下痕迹。
凌晨，地堡又短暂恢复了安静，只有弥漫的Alpha浓重的混合信希素味道还记录着这里的暴行。京液里的信希素味道比身上散发出的、汗液里带出的要强很多倍，粘稠地附着在地面、墙壁，无法消散。
泡桐花的味道在铺天盖地的Alpha味道中飘摇着，哀怨地纠缠在狂风之中。
恩扬每次进来之前都要让自己先站在风口，在冷风中吹很久，才能勉强维持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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