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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接着吃。”郑大壮猛地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大了两颗牛眼睛，指着袁老太大声催促道。
袁老太再使劲一咬，疼得眼泪花子差点掉下来。
咬不动，完全咬不动。
她嘴里的大牙都快崩掉了。
要不是郑大壮在旁边看着，她早捂着腮帮子哇哇大叫了。
“老太婆，别急，慢慢吃，我一直在这看着，这几张饼你吃了，我绝不收你一分钱，就当是免费送你的，我不差这几毛钱。”郑大壮双手抱胸，语气要多戏谑就有多戏谑。
袁老太感觉自己好似被架在火上烤，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斜眼瞪了李龙一眼，心里忍不住埋怨道：“大龙，你咋搞的，今天他做的饼咋这么难吃呢？难吃就算了，关键还咬不动，咬不动就算了，还差点蹦掉我几个大牙。”
“奶奶，算了，咱们退钱吧！”李龙把袁老太手中的饼抢夺了下来。
“退钱，退钱。”有台阶下，袁老太毫不犹豫的踩着台阶下，摆摆手，示意李守义赶紧把钱退给郑大壮。
郑大壮收了钱，甩手往外走，“我可不是在闹事，实在是你们这里的饼吃不了。”
“咦，对面好多人呢，我去对面吃。”
说着郑大壮便兴冲冲的往对面跑。
看到这一幕，店里零星几个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嚷嚷开了。
这哑巴亏，他们本打算默不吭声的吃了。
可看到郑大壮闹着退了钱，他们怎么可能不闹呢？
“退钱退钱，快退钱，师傅，你做的饼难吃死了，硬的硌牙，软的塞牙，你要不信，你自己来尝。”
“我也要退钱，我的饼比咸鱼还咸十倍，吃一口，要猛灌一桶水，才能解渴。”
“就这手艺，开啥店呀，回家玩泥巴去吧！别再作践人了。”
……
还有人拍椅子拍桌子。
声音震天响。
门口，有几个客人结伴而行正准备走进来，却听到了这些嘈杂的声音，顿时停下了脚步，来了个丝滑的转身，走向了对面的李记小吃店。
“对面客人多，对面做的小吃肯定很好吃，走，咱们快去尝尝。”
“走走走，咱们去对面吃早，别到这家吃，这家的味道肯定不咋滴，客人们都闹着退钱。”
“幸好咱们来的及时，要不然咱们也得被坑。”
……
李龙听到这两拨人的话，感觉天都塌了。
完蛋了。
他的这家龙腾葱油饼该不会撑不过一个月，就关门歇业吧！
“哎哎哎，你们别走啊，我做葱油饼给你们吃，我做的葱油饼超级好吃，在咱福兴镇是独一档的，对面做的葱油饼不行，难吃死了。”李龙伸手追了出去。
没人搭理他。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回到店子，李龙看到他爸、他奶奶和他爷爷正在和客人们吵得不可开交，脑袋好似要炸开似的。
李超站在墙边，默默看着这一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是读书人，读书人不会跟一群乡下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有辱斯文。
“别吵了，大家听我说。”李龙都快烦死了，一边不停猛拍着桌子，一边扯着嗓子干吼。
随着他这么一吼，大家都消停了，纷纷扭头看向他。
李龙支起两只手，昂起头，大声说道：“我做的饼要真的很难吃，或者是咬不动吃不了，我们店退钱；要不是这样的，我们店概不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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