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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这双眼布满红丝,颜色暗红,漫到眼角扩散开,细痕如蛛丝蔓延到周围皮肤。虽是睁着眼,却无神,温和又仿佛尽是凉意。
她不确定自己出现在这谢晋会做何想,但想起先前他那般不愿自己为他看伤,便没有出声。
观了观他双眼里的情况,随即取过软羽,蘸了药膏去涂抹。
轻羽滑过眼畔,动作又轻又细,谢晋感受着漫长的敷药以及身前人浅浅的呼吸声,眉宇缓慢敛起。
沉静不多时,房门突然敲响了。
沈棠没停手,已经快抹完,稍候片刻便可。她以为谢晋也是这么想的,却不想他先应了声:“进。”
侍卫回禀,见着太子身边的人步子骤然一顿,没有出声,当即欲退下去。
谢晋察觉动静,复又威严带沉道:“但说无妨。”
侍卫方才转过身,没有进前,在外间回道:“原本撤回的人都已经回了北族,其余两个部族安兰秋也都在着手安排。”
“倒也符合他这贪生怕死的性子。不过曾与叛王私底下来往一事,先前不追究是无甚大罪,可叛王起兵反了,便不可同日而语,岂是如此便抵消的?”
冷硬的语气不含半点温度。
“安家上下,有关等人,都一一审问清楚了。”
说着,眼畔已经慢慢散开一抹冰凉,但原本抹药的动作却忽地停顿,谢晋稍侧过脸,略作思忖,缓和了些:“北族内廷那些反对归附之人,让他去解决,若能消除此事,孤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沈棠低垂着眸,听着面前人语气冷硬地下达命令,有些惶恐这些话是不是不该听见。她敛着声息,涂抹完最后一点药,便端着药离开。
房门再合上,谢晋顺着声音面朝人离开的方向,久滞无声。
入夜后,唤刘太医进房。
他面发沉:“她如何知道的?”
根本无需从动作感受出不同,只在人靠近时,他便知晓是她。
刘太医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太子是何意,忙跪身解释道:“微臣到相州的第二日便见着了明嬷嬷,她询问过殿下眼疾情况后,便让人送来了伤药......并非微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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