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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了她的面颊手背。
不多时,都收拾完,黄安也重新端着参汤来了。
谢晋见人不肯留歇着躺下,而是坐到临窗的软榻边上,亦迈步上前,坐在她对面。
将那染血的衣服换下,虽瞧着不那么惊心,可到底昏迷刚醒,那面庞依旧虚弱,恹恹无力。
他接过黄安手里的汤碗,搅着两下便伸手过去,然而汤匙举还未至她唇边,便被她移脸躲开了。
他知道她眼下沉默无言,是不肯接受他再靠近。
谢晋举着没有收手,望着她侧过去面庞:“便是再如何不愿与孤说话,这参汤也该喝下去。你若不喝,又可能有力气再出宫?”
他语声温和,话却不容她拒绝。
“风雪如此大,再候上些时辰回去,亦不迟。”
沈棠看着他又欲伸过来的手,神色顿了片刻,到底将碗端来自己手里,却是放下,不曾喝。
“将死之人,何惧这点风雪。”比起风雪,她更不愿意待的地方,他当知是哪里。
谢晋也知说什么都晚了,或许便是一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什么医方也不肯试。如今又故作无惧生死,什么也不在乎了。
“这世上不乏能人异士,定会有人可解你身上的毒症,孤会派人去寻......”
沈棠未去理会他这样不断劝说与宽慰的话,垂眸过去,将那汤碗端来喝了些。
随后静坐在那,面上无丝毫的波动。
谢晋抬头看过去的这一瞬,这般平和的画面,与往日在茶室见面时,好似一般无二。只不同的是,往日她气色尚好,姣美的明眸里多是带着柔和的笑。
他先前的时日反复想起,却连她如此伤重都看不出来,连她是何心思都猜不出。
如今她何会再同他多说一句。
“谢辰的事是孤让江徇在处置,只是他办事不严,无端生了别的心思,一时徇私,以至于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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