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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你不在京中，可她是王府嫡女，是你的亲生女儿！”
洛氏声音发颤，字字句句直指要害。
“你身为逍遥王，身居高位，瑶儿是你的嫡女，难道她的出行不应该有专人贴身护卫！”
“若是你安排妥当，她怎么会撞上无赖、落得这般惨痛下场？”
“说到底，终究是你防护不力，未尽半分父责！如今反倒拿南巡不在京中当借口，何其可笑！”
一番话字字铿锵、句句在理，狠狠戳破了上官舜华所有推脱的说辞。
上官舜华张了张嘴，唇瓣反复翕动，却半句辩驳的话语也说不出来。
他心知母妃所言句句属实，一切的意外根源，终究是自己疏于防范。
纵使他身在异地，也难辞其咎。
想到这，满心愧疚翻涌上上官舜华心头。
屋内死寂沉沉。
洛氏用失望的目光看着他满心愧悔的模样，心口酸涩胀痛，她继续说道：“所以，这才是你放弃瑶儿的真正原因，是吗？”
“她失去了清誉，对上官家名声不利，你便心生厌弃，顺势偏心另一个孩子。”
“甚至将整个逍遥王府，整个上官家送给别人！”
“上官舜华，你真不配为人父！”
字字句句，如一把尖刀戳中上官舜华的心，他的身躯狠狠一震，眼底盛满慌乱与痛楚。
他喉间发紧，字字艰涩：“母妃，不是的……孩儿从未想过放弃她，更从未厌弃过她……”
可话说出口，却苍白无力，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他因为温氏的欺瞒，对上官楚瑶这个亲生的女儿也带了偏见。
上官舜华沉默良久，终是敛去满脸愧色，眼底浮起深沉的疲惫与权衡利弊的沉肃。他不再做无力的辩解，转而抬手，朝着屋内沉声吩咐。
“所有人，退下，守在院外，半步不得靠近。”
屋内伺候的婢女闻言，不敢耽搁，纷纷躬身敛步，悄无声息退出内室，反手紧闭房门。
一室彻底寂然，再无半点外人耳目，只剩母子二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上官舜华抬眸，直视着洛氏，褪去了所有为人父的温柔、为人子的恭顺，字字沉重道：“母妃，您只看到孩儿偏心，可您有没有想过如今朝堂暗流和帝王心思？”
“上官家世代经商，富可敌国，稳居天下首富之位，数百年来，历朝帝王皆对上官家深怀忌惮。财权过盛，足以撼动朝局，从来都是皇室心头最大的隐患。”
“上官家虽得册封逍遥王，看似尊荣无两，可这份荣光，从来都是镜花水月。”
“历代皇帝都想将上官家万贯家财尽数充公，斩断这股足以制衡皇权的民间势力。”
说着，他眼里难掩着精光，表情凝重。
“孩儿执意扶持行芷，将她立为嫡长女并奏请陛下允她招婿入府、承袭王府基业，从来不是偏心溺爱，更不是昏聩妄为。”
“孩儿此举，只为消解陛下戒心，保全上官一族。”
“让一介女子承嗣王府，看似弱化宗室权柄，实则是向陛下示弱，让陛下以为我王府后继无人、权势凋零。”
“况且，孩儿看重的，从来不止行芷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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