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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不可逆。」他答，「痛觉会一直比较钝，情热需要定期干预，白发可能会慢慢长回黑色，但不确定。恢复机能已经比正常人慢很多。这些都是强行把你拉回来的代价。」
「你后悔吗？」
「后悔让你承受这些。」他答得很快，「但不后悔你现在还坐在这里。」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阳光照在他眼尾那道反复出现的红痕上，现在我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了。
「为什么还喜欢我？」
这个问题终于被问出口。
「我现在不是照片里的那个人了。白发、伤疤、痛觉迟钝、动不动就发热，性格也变了。你记忆里那个会笑、会染橙色头发、会拍着你肩膀说‘别忘了我’的人，早就不是我了。」
修一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只是很浅、很软的一点弧度。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他说，「不是某一段经历，不是某一种样子。不是高中时的你，也不是出租屋里的你。就是你。」
「现在的我？」
「现在的你。」他点头，「以前的你，也是你。以后的你，还是你。」
我的耳朵有点热。
手自己伸了过去，轻轻覆上他放在床单上的手背。他的指节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抽走。温度从接触的地方慢慢传过来，比水杯更真实。
「也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小，「重新开始也挺不错的。」
修一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力道不重，却很稳。
「好。」
他只回了一个字。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先不走。」我补充道，「不是保证永远。是先看看。看看这样能不能过，看看我还会不会再想往山上走。」
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快睡着的时候，我又问了一句：
「戒指……你还留着吗？」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才听见他极轻的一声：
「留着。」
灯被调暗了。
窗外的鸟还在叫。
𝓑𝚀𝙂e .𝒞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