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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闭上眼睛。
烧还没退，身体沉得像灌了铅，意识却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这一次睡得时间好像变得很长。
长到分不清日夜。
那些拒绝回想的东西。
出租屋里漏水的天花板、反复编辑又撤回的短信、暴雨里亮着屏的手机、山路上滑倒时眼睛被什么东西划过的刺痛、再往后，是更早、更不愿意碰的部分——我想要寻死的过去。
黑暗的房间里有模糊的白色轮廓在晃，红唇旁边那颗黑痣近得吓人。耳朵里灌满暧昧又扭曲的话语，像湿毛巾一样又黏又重。发霉的天花板压得很低，电话那头是歇斯底里的哭喊与责骂，声音尖锐到刺痛耳膜。然后画面一转，变成办公室的日光灯，同事的笑声和低语像细针，上司的辱骂直接砸在头顶。
它们一帧接一帧翻过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细节，像被人按了快进的旧胶片。噪点很大，颜色全部褪成灰褐，边缘卷曲发毛。人脸开始融化，场景彼此重叠，出租屋的水滴落进办公室的灯光里，母亲的声音和暴雨声搅在一起。
我困在这些画面中央，喊不出声，也动不了，只能被迫看着它们一遍一遍地播，播到自己都快要认不出那是谁的过去。
直到有一只手伸进这片混乱里。
掌心是烫的，指节上有薄茧，轻轻覆上了我的眼睛。
黑暗骤然安静下来。
他在很近的地方说：
「够了。」
于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胶片全部停住。
我醒了。
第13章第十二次记录
自己在高中时，父亲就出轨了。
他越来越晚回家，有时候一连几天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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