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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电子锁……每一次，最后都是被重新带回那张床，重新固定，重新打针。
「别跑。」
「再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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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死的。」
这些话和金属扣的凉意、血液的味道、他红着眼的脸混在一起，把脑袋搅得彻底混乱。我蹲在一棵树下，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疼得眼前发黑。
路面嗒嗒开始染上了斑点，开始下雨了。
起初是细细的小雨，打在脸上几乎没感觉。可雨丝越来越密，很快就湿透了头发和衣领。我撑着树干站起来，继续往下走，脚下一步深一步浅。
就在雨声变大的时候，又一个画面撞了进来。
暴雨。
是比现在大得多的雨。我手里握着一部亮着屏的手机，屏幕的光在雨里碎成一片。我在往山上走，不是往下。天开始黑了，鞋底沾满泥，每一步都打滑。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的编辑界面还亮着，光标在闪。
那部手机——
是那部在他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张照片放在一起的。
我猛地弯下腰，干呕出一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头痛已经到了极限，像有人用钉子从太阳穴一点点钉进去。我靠着路边的岩壁滑坐下去，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头，雨水顺着下巴往领口里流。
伤口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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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那道疤先开始渗血，温热的液体混着雨水往下淌。手臂、腰侧旧的结痂处也陆续裂开，痛觉迟钝，可失血的虚软感很真实。体温还在掉，情热却在体内乱窜，两种极端的感觉把人撕成两半。
我喘着气，抬起头。
这条山路……好熟。
不是这几天逃出来走过的熟，是更早、更底的熟。我曾经在这里停下，曾经在这里靠着某块石头看天空，曾经在这里觉得「就到这里吧」。
高中的画面突然清晰得可怕。
狭窄的楼梯间，他走在前面，灰衬衫的背影。阳光从侧面的窗户切进来，照在他黑发上。他回头，眼睛亮亮的，叫我「笙哥」。
又一张画面叠上来——毕业那天，我染了橙色的头发，笑着跑过来，搭住他的肩膀，说「发达了可别忘了我」。
再叠一张——照片里，橙色头发的我搭在黑发的他肩上，笑得眼底有褶子。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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