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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弄完后，他帮我把干净的裤子和衬衣穿好。扣扣子的时候，他的手在第三颗扣子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往上。最后还是一颗一颗扣到了顶。
“睡吧。”他把毯子拉上来，盖到我肩膀。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离开，去写他的实验记录。可他没有。他只是把椅子拉近一点，重新坐下，手肘撑在床沿，下巴抵着自己的手背，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眼尾那道反复哭过的红痕在阴影里显得更深。左手无名指上那圈浅浅的印子，被他无意识地用拇指来回摩挲着。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句“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太困了。
药劲后的倦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残存的意识一点点淹没。在彻底闭上眼之前，我感觉到他的手再次伸过来，极轻地碰了碰我额前的白发。
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我的眉心。
很轻。
像是一个没有声音的吻。
我没力气再睁开眼确认。
可胸口那一点酸意，却慢慢漫了上来。
第8章第八次记录
昨天药效退去后，我睡得很沉。
梦里又回到了那张病床。
不是昨天那种热得发昏的感觉，而是更早、更乱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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