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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侍郎,朝堂功名,全都不要了。
他要带柳儿去无人可以找到他们的地方,去无人知晓他们血浓于水的地方,去他的亲弟无人可以依靠,只能无助留在他怀里的地方。
悖逆疯狂的念头烫得他指尖发麻,片刻,柳延年撑着桌沿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门扉前。
柳儿听见动静,激动起来,“哥哥,请让我见你一面吧!”
柳延年额头抵着门扉,用尽平生之力用两只手支住门板,仿佛这样一来,一切汹涌肮脏丑陋的欲望都能被他狠狠压入身躯深处,他长睫不住地颤抖,喉结滚了又滚,终究没发出半点声音。
柳延秀不曾想兄长竟气得都不愿与他见面,不住敲门叫哥哥,末了,已到了要走的时候。
他靠着门扉,哽咽道:“此去不是长别,请哥哥照顾好自己,切切。”
柳延年与其弟隔着门扉,近在咫尺,怔怔垂眸看着,拿自己的手指隔着门扉轻轻去碰柳儿的指尖,缓缓闭上眼。
柳延秀不舍地被赵以川掐着细腰抱上马,目光不住流连柳府,直到赵以川一只手扣着他腰,一只手攥着缰绳,一夹马腹,乌骓扬蹄飞奔,柳府的牌匾再看不到。
山峦缭绕入眼帘,及至塞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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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延秀来过一次,可此番心境全然不同,他初时心情不大好,与亲人别离,难免垂泪,可渐渐望着大江大河扑面而来,困时在马车里坐着,来了兴致,便叫他夫君骑马带着他走。
云朔兵自觉离他们大约五里路,赵以川一人打马,抱着柳延秀纵横山水关塞,偶尔取弓,望着远处梢头的海东青,才要射下,被柳儿阻止,“你莫要伤它性命。”
赵以川指尖搭着弓弦,微微下移,羽箭猛地飞出去,不中那枝头上的大鸟,而是射下旁边野果,猛禽被惊得扑闪翅膀,往对面山崖飞去。
柳延秀双眸亮晶晶,立即拍手:“夫君好厉害!”
赵以川胸膛砰砰地跳,如何能忍住亲柳延秀,咬柳延秀的欲望,他这么想也这么做,掌心托着他小妻精巧的下颌,径直压上去。
上次柳延秀来时,只行到云州停下,这回继续往北,冷风吹起雪雾,山峰、断崖都笼罩在雪帘雾幛里,他在京城,在清州,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雪,新奇的很,不愿在马车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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