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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脚边,仰着脸,跟被掐住后颈的幼兔一样,轻轻打抖又不敢动。
天子笑笑,“柳延秀,你全都不记得了?”
柳延秀心乱如麻,不敢点头,不敢不点头,一抖,还是轻轻地动了动下巴,故作镇定,“倘若无状之举冒犯圣驾,万望陛下宽恕……”
“那日你躺在朕的龙床上,祈求承恩雨露,你敢不记得?”
啊?
柳延秀听了这话,懵懵地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全然没有半分印象,张了张口,他竟在醉酒之时说了这样僭越失仪的话,不,怎么会呢?
心神大乱间,柳延秀身子一晃,跌跌撞撞地伏地磕头,凄凄惶惶地喊:“臣罪该万死!臣、臣酒后无德,冲撞陛下,臣——”
他本就身子弱,骤然受到如此惊吓,如今耳边嗡嗡作响,脸色雪白,抬手捂住唇闷闷咳了两声,眩晕感汹涌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直直栽倒在地。
“瞧这样子,果真是病了。”天子的声音传来,他对内侍吩咐:“去传太医。”
柳延秀昏昏沉沉,被人安置在偏殿暖阁的床榻上,御医隔着一层薄纱,静静为他搭脉诊症。
片刻之后,御医移步走出暖阁,在外间向天子躬身,“回陛下,小郎君身骨孱弱,肺气不足,想是一路舟车受寒,方才骤受惊吓,心绪激荡,使他突然晕眩,臣拟一剂安神散寒汤药,服下静养便可慢慢调理。”
天子道:“你自行处置。”说罢起身,迈步离去。
柳延秀迷迷糊糊地想,天子要走了,他还想解释,不知等着他的是什么,心下惶恐不安,可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嘴唇轻轻地动,终究被铺天盖地地倦意裹挟,人沉沉睡去。
这一觉自是睡得极不踏实。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柳延秀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人撑着床榻坐起身,宫女们早给他换了素色纯绢衣裳,因他人纤薄,从身上滑落,露出一片雪白圆润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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