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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漂亮的弧线;紧接着,脊背猛地发力,带动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去,勾勒出一道脆充满韧性,如同弯月般的美丽弧度。随着一个极深的下潜与旋转,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重重砸向地板,又在触地的瞬间借着反作用力轻盈地弹起。汗水顺着他紧致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木地板上,他大口喘夕着,胸膛剧烈起伏,将那些压抑的焦躁与迷茫尽数揉碎在每一个充满爆发力的动作里。
情绪宣泄过后,身体确实畅快了许多,可舞蹈中那种缺失的感觉依然像一团浓重的迷雾,死死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他在镜子前慢慢坐下,双臂环抱住弯曲的双腿,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视线低垂间,刚好落在了自己的右脚脚踝上——那里留着几道极淡的陈年手术疤痕,皮肤也因为常年高强度训练,泛着些许暗沉的色素沉淀。
这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他作为舞者最引以为傲的勋章。这段时间在席聿的治疗下,跳舞时确实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钻心的刺痛感。
他微微抬起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掠过汗湿的额发,最终定格在锁骨下方——那里有一块尚未完全褪去的红痕,在练功房清冷的顶灯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是那天晚上,席聿留下的。
江景叙的呼吸猛地一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夜里的画面,席聿深深地望着他,呼吸滚烫:“我喜欢的是……”
当时,他慌乱而决绝地堵住了席聿的嘴,没让那个字真正说出口。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可是他不想听,也不能听。
曾经的背叛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至今仍深深插在他的心口,让他对任何熟人之间的亲密关系都本能地排斥与恐惧。更何况,他和席聿之间,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席聿所做的一切温柔与体贴,或许只是在享受狩猎和掌控他的过程罢了。
江景叙闭上眼,再次将头无力地倚回膝盖上。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些事情,他必须好好考虑清楚了。
……
席聿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刚停好车,就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看到公寓单元门附近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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