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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区别?我觉得他比上个爸爸好。”
“才怪,林苗,你最糊涂,你觉得好的一定不好。”
“怎么不好?他哄妈妈开心,妈妈一高兴,咱俩作业就少。”
“他总会有一天会惹妈妈不高兴,咱们哪个爸爸不是这样的?到时候妈妈发火,遭殃的是谁?是你,是我,所以还是没有小爸爸好。”
“他已经和妈妈结婚半年了,也没惹过妈妈不开心,他会成为我们爸爸的,你等着瞧。”
林枝突然冲林苗阴阴一笑:“你就是笨。小爸爸千万别变得比妈妈厉害,小心他吃了你。唉,你真笨。”
两个孩子诡异地同时停下争论,静谧里,隔墙有动静模糊的男声,“小柳呢?”
“林小姐没和您说吗?林小姐今晚也不回来,下午去逛街,刚好老爷子在市里开会,晚上一起有应酬呢。”
对面停顿刹那,“行,我知道。麻烦你了。”
楼底也很快安静,我抓紧和他俩讲课,留下题目,时间一到,两小孩掐着秒一哄而散。
我收包下楼,这家人楼屋气派,下午进来时日光透过绿玻璃窗收拾得亮堂,此刻天深,灯光却晦涩了些,鼻底钻入一段苦涩的朽木香,脚步渐重,才发觉楼半走廊尽头供着一尊霜白的佛像,尺余高,黄铜莲台被擦得极亮,垫布却是一股久熏的霉旧的深红,针线很齐,靠屏是鎏金的山水,香炉在正下方,只见着袅袅余烟,被一个背影正好遮去。
传言说香灰不可清,是不可断了气,香却要常换,长了拖累,短了不够。他看起来是刚结束换香,听见动静,转头看向我。佛像的反光像莹润的月色,给他铺了层薄薄的青。此人穿着居家的深色衣裤,袖口卷起,露了截筋骨分明的腕,戴表,表盘钻挺大。他的脸引我下楼的脚步放慢,直勾勾看他的深眉收敛,光一照上去,像块不肯融化的冷玉。
我想到他或许就是林枝林苗口中的“小爸爸”,猜到这,惊艳就掺了鄙夷。当时我给林家小孩补习,自认赚的是清白钱,在我羸弱的社会经验和贫瘠的道德观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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