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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电梯里，电梯在往上升，数字一个一个跳。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把鼠标摆正，把椅子转了一下，让椅背对着窗户。
然后他站在那里，等着。
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
皮鞋踩在地砖上，一步一步，很稳。
声音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是敲门声。
三下，不重不轻。
“进来。”
门开了。
陆辰站在门口，外套没有拉上，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
他的头发有点乱，可能是刚才在车里靠的。
眼睛很亮，嘴唇抿着，看着云辞安。
“这么晚还不睡。”
云辞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正的笑。
眼睛眯起来，嘴角弯成一个弧度。
“等你上来。”
陆辰愣了一下，然后走进来。
他关上门，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走到云辞安面前，低头看他。
“手还疼吗？”
“还行。”
陆辰伸手，握住他的左手。
动作很轻，手指穿过支具的缝隙，摸到手腕的皮肤。
拇指按在那个被磨红的地方，轻轻揉了一下。
“明天换一副，这副太应了。”
云辞安没有抽开手。
“你说了算。”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慢慢往前淌。远处的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光，不知道还有谁在工作，谁在熬夜，谁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但这一间办公室里，不是一个人了。
云辞安靠在桌边，左手被陆辰握着。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陆辰的拇指在他手腕上画圈。那个被磨红的地方不疼了，或者还是疼的，但他感觉不到了。
“陆辰。”
“嗯。”
“这段时间谢谢你。”
陆辰抬头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光。
“不用谢。”陆辰说，
云辞安他低下头，额头抵在陆辰肩上。
只是抵着，没有靠上去，也没有推开。
就那么站着，额头贴着毛衣的布料，感受着布料下面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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