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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挨到了正午，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面色阴鸷的老嬷嬷走了出来，冷冷地斜了她一眼。
孟云菲如获大赦，想要站起身，可双腿一软，整个人狼狈地瘫倒在雪地里。
她顾不得体面，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台阶，哆哆嗦嗦地挪进了温暖如春的大殿。
殿内，地龙烧得极旺。
太子妃正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金丝珐琅手炉。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孟云菲。
“给……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孟云菲跪在地毯上与这奢华的宫殿显得格格不入。
太子妃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本宫听说，你有个好妹妹，如今正在首辅府里，当着谢大人的红人？”
孟云菲浑身一颤，不明白太子妃为何突然提起孟小七，忙不迭地磕头道：“回娘娘，臣女确实有一庶妹！”
太子妃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往案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孟云菲吓得浑身一哆嗦，伏得更低了。
太子妃从袖中摸出一只精致的物件，随手往地上一扔。
那物件在厚厚的地毯上滚了几滚，正好停在孟云菲的眼前。
一只做工精细的耳饰，落在她的面前。
这正是当初太子妃从孟小七那里强行夺来的物件。
“这东西，你可认得？”太子妃幽幽地开口，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凉意。
孟云菲颤抖着手将那耳饰捡了起来，仔细瞧了瞧，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奴婢没有见过！”
“没见过不打紧，如今你便见着了。”
太子妃微微直起身子。
“本宫要你办一件事。过几日，你写信设法让你那妹妹进宫见你。你见到她之后，给本宫查清楚两件事。”
孟云菲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这等制式的耳饰，她手里究竟有几只？第二——”
太子妃的声音陡然拔高：“给本宫问清楚，一个月前，她究竟去没去过灵山寺！”
灵山寺？耳饰？
孟云菲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明白太子妃为何会这么做。
但她知道，孟小七大概是哪里得罪了太子妃！
可她更知道，自己如今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事成了，本宫便做主，放你出宫。”
太子妃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让人毛骨悚然。
“可若是不成……你应当知道，这东宫后苑的枯井里，每年要填进去多少不听话的冤魂。多你一个孟云菲，本宫并不介意。”
孟云菲只觉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她死死地攥着手中的耳饰。
“奴婢遵命！”
“很好。”太子妃满意地躺回了榻上，挥了挥手，“下去吧。”
年初五，肆虐了数日的鹅毛大雪终于停了。
残雪在陡峭的飞檐上消融，化作冰冷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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