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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亦妍却摇摇头：“可是我这两天总觉得不舒服，不知道张大夫可否能留下，不然我这心里总归是不安心的。”
府医与桂嬷嬷对视一眼，明显都有些不满。可即便面前的冯亦妍无名无分，那也是小夫人，侯爷夫人并世子，都十分看重她腹中的胎儿。
桂嬷嬷还想再说，冯亦妍又道：“我从前身子亏得厉害，这阵子心神不宁，若不是张大夫，旁的大夫我还不放心呢。”
府医思忖著，大抵是这个院里的小夫人，与落秋阁的三少夫人有了龃龉。那头不肯用他，小夫人也不肯用那边的大夫。
他从前便听夫人身边的小丫鬟说过，说这位小夫人不好惹，有什么事情着他让著些，回头夫人自会补偿。如今看来，也只好顺着小夫人了。
待得出去，桂嬷嬷低声说：“张大夫，着实对不住了，叫您受委屈了。不过请您放心，此事我自会禀明夫人。”
左不过是个大一点的红封，府医在侯府过了这么多年，哪里在意这么点银钱。
“嬷嬷放心，我心中清楚，受了侯爷夫人这么多年的恩情，好孬我如何不知？嬷嬷不必忧心，小夫人需得我守着，我只守着便是。”
冯亦妍也不管那些，兀自坐在窗前看书。桂嬷嬷忧心催她出去转转，她却总是推却。
倒是等红安回来，小心与她说，说大少夫人同三少夫人都在花圃的凉亭处赏花，她这才起身。
“屋内憋闷得很，我想出去走走。”
到了院子里，冯亦妍却又发呆起来：“可惜早秋的花都谢了，若是春季这样好的天气，大抵春色满园香气宜人，想想就觉得舒坦。”
红安得了话，忙道：“侯府的花园子里，早秋的花也很多，小姐若想看，奴婢引您过去。”
“花园里？”冯亦妍踌躇不乐意出门。
桂嬷嬷见状，跟过来笑道：“是自家的花园，小夫人何必拘束？今日府内也没什么人，小夫人想去看，自去便好。”
冯亦妍依旧犹豫着不太肯，被红安春桃左劝右劝，算是松了口，却回头看着桂嬷嬷：“不知嬷嬷今日可得空，可能陪我一道去？”
从前小夫人一向不喜她近身伺候的。桂嬷嬷心中暗想，大抵是上次出去，与三少夫人有了龃龉，小夫人出门就觉得不安心。
“奴婢无事，自当陪着小夫人。”
一行人出了冬华院，沿路走，红安叽叽喳喳与冯亦妍介绍，路上偶尔遇着仆妇，红安还笑眯眯同人家打招呼。
冯亦妍心情好了许多，笑着打趣：“这才多久，你便与府内的人都混熟了？”
“奴婢面皮厚嘛。”红安吐了吐舌头，指著前头说，“小姐，前面就是花园了，奴婢前日还去过，那儿鲜花怒放，仿若春季。”
冯亦妍含笑点头，带着人过去，还没到，远远的就看到大少夫人与三少夫人正在凉亭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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