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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搁在缝隙边缘之后，光线反而比之前更稳了。苏晚词蹲在原地，灯光从缝隙里渗过来在她膝盖前面铺成一道细长的矩形，像被刀裁过一样整齐。她听到对面那人动了一下，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地上，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稳当。
“你那边有几个人？”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像他坐得更近了。
“两个。”
那边没有回应，但苏晚词听到一声很短的金属碰撞声，像是铁器放在石面上又被拿起来的声音。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来：“能走到这里的人，手里应该有至少两件东西。一件是铜钱，另一件是——账本。”
“账本在京城被截住了，但我看过内容。”
“看过也行。”
缝隙对面的人影把油灯往旁边移了一下，像是腾出手来做别的动作。“那第三页的简图你看了，指向宁州。那你应该也知道，那批货到了宁州之后会怎么走。”
“分出去。”苏晚词说，“不是一箱一箱地分，是把里面的东西拆散了，和当地的东西掺在一起，伪装成正常的商货。”
“对。”那个声音说，“恒通当铺收的货，有一部分从一开始就没有经过济生堂。它们直接装箱，从洛阳北门出，走另外一条路，绕过关卡，不进苍梧关，不经过任何边军的地界。”
苏晚词的目光从缝隙边缘的灯光上移开，落在石板表面的刻线上，像在用那道划痕校准自己接下来的判断。“那批货的终点不在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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