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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廷东正教风格的教堂,屋顶覆上层圣洁的白雪,即使周围聚集着吵吵闹闹拍照留影的游客,气势仍旧庄严肃穆。
余知瑜和蒋昊下飞机的时候天空只飘了点似有似无的小雪,吃了一家本地菜馆的铁锅炖出来,下午三点多到景点附近,天色已经昏沉,雪也渐渐下大,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雪落下来的时候听不见声音,很安静。
余知瑜站在教堂前仰起头,视线穿过连成片的雪花,看向天空的尽头,看到眼睛酸痛,他闭上眼,享受着落雪的静谧。
头上戴着的毛线帽被人往下拉了拉,余知瑜睁眼,蒋昊提着几串冰糖葫芦,今天不知道第几遍问他冷不冷。
“不冷,别再问了。”余知瑜的目光落在蒋昊手中的冰糖葫芦上,蒋昊会意地剥开袋子,有草莓、提子、沙糖桔和葡萄等等,递到他面前。
余知瑜拿了一串扁山楂的,刚冻上的糖浆很硬,只能顺着边咬,嚼碎了吃起来有种冰沙的口感,北方的冰糖葫芦很地道,既不粘牙也不酸涩。
太凉了,蒋昊只让余知瑜吃了一个尝尝鲜,剩下的拿回室内化化冻再吃。
蒋昊是临时起意决定带余知瑜来东北看雪的,余知瑜和蒋宸的婚礼就在下周,在很多人的见证下,他们两个会成为一对合法夫夫。
而蒋昊将一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的在外人面前牵起余知瑜的手。
所以蒋宸没有来,作为对蒋昊的补偿,在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蒋昊炽热的眼神可以无所顾忌地停留在余知瑜身上。
余知瑜看起来很喜欢雪,应该早点带他来的。
以前总是很忙,还好,他们未来还有很多时间。
“走吧。”被蒋昊一直注视的余知瑜转身看了蒋昊一眼,指了指一个方向,蒋昊跟了上去。
灰色砖石铺的街道,两边栽的树形成的雾凇是北方独有的景色,冰晶琼花挂满枝头,有个小孩子跑去摇树,雪落下,就是一阵惊呼。
夜晚时建筑亮起的灯光星星点点落进余知瑜眼睛里,他被裹得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小孩子一样纯真无邪。
蒋宸不知道,只有蒋昊见过,余知瑜和高中时比起来一点也没有变。
他那时候也是像小狗一样的眼睛,受了惊转过来看蒋昊,可怜兮兮的样子,看起来什么都不懂。
蒋昊以前不相信他们这个钱权堆积出来的阶层还有余知瑜这种不谙世事的人,家里再疼爱小孩,也会教小孩圈子里的游戏规则,让小孩不会吃了亏。
但即使告诫再多,也多的是人被特权和财富侵蚀得体无完肤,原因无他,什么都唾手可得,底线一降再降,到最后自然不择手段。
他们遇见余知瑜已经太晚了,那套不可理喻的游戏规则已经玩的炉火纯青,再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去重新认识世界,几乎不可能。
 舍弃了钱权就留不住余知瑜,而被强留下的余知瑜一定会被蒋宸和蒋昊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从他身上能不断汲取养分,滋养着蒋家兄弟,在身边人都堕落的时候始终保持清醒。
他们找了一家咖啡店在窗边坐下,点了咖啡,余知瑜没有喝,把不同口味的冰糖葫芦一串咬了一个下来品尝。
“小鱼,刚认识我的时候是不是很怕我?”蒋昊突兀地问道。
余知瑜嚼碎一个黑枣糖葫芦,含含糊糊说了一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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