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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自从她的手被废后,他甚至连一通连假意关心的电话都没给她打过。
“关心分很多种,我不认为以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能让人误解的地方。”男人五官淡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如果她能因为这点就找我闹脾气的话,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秦思砚五官微微震了震,又忽然意识到,如果是关言晏,他大概压根就不舍得让她淋雨。
对他而言,这点顺手的举动甚至连关心都算不上,但凡在场的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哪怕是梁元或者池骞没他也会是同样的态度。
有那么一瞬,秦思砚觉得自己连出现在这里都成了一种笑话,“你这么偏袒她,如果有一天关言晏也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我,你是不是也打算任由她肆意妄为?”
聂南深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里的毛巾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你好像很担心,她会对付你。”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一天非要让你在我和她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秦思砚抿唇看着他,捕捉着男人五官的每一处变化,声音也不由软和了下来,“南深哥,如果今天被关言晏送进去的人是我,你还会这样坐视不理么?”
他淡淡道,“我从不做无意义的假设。”
温漠的神情几乎没有任何波澜,秦思砚渐渐咬起唇,就在她想要继续追问这个困扰了她许久的答案时,下一秒紧闭的房门已经被女人从里面打开了。
他视线扫过去,沉静的眼底终于有了动静,几乎是一秒犹豫都没有的转身朝她走了过去。
“聊完了?”
“嗯。”
言晏自然也看到了秦思砚,不过脸上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然后顺手带上门。
将这一切纳入眼底,秦思砚心底漫过浓稠的自嘲,一个人心中的那杆秤一旦偏了,再多的解释都只是借口,更何况他连借口都懒得给她。
再问下去,就显得自取其辱了。
她从位置上站起来,湿意很重的脸蛋像是浸着寒气,“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话是在问聂南深,视线锁着的却是女人的脸。
言晏下意识去看聂南深,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倒像是都在征求她的意见一样,她失笑,“都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有替伤号决定的权利。”
聂南深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现在回去?”
她轻笑,“好啊。”
说完,她抬脚就越过女人身侧,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有往她身上扫过。
聂南深自然跟了上去,虽然没有明说,但保镖自动理解了男人的意思,秦思砚要进去也没有再阻拦。
“南深哥,”秦思砚的手刚落到把手上,忽然就叫住了他,更像是随口一提,“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有时间你还是抽空回去看看。”
言晏明显感受到身侧男人的脚步顿了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句,“我知道了。”
然后她看到男人神色淡了些许,言晏抿唇没有说话,抬脚走进了电梯。
回别墅的车上,聂南深沉默的五官几乎与来时相差无几看不出任何异样。
言晏看向窗外,许久,淡淡的声音才不紧不慢的响起,像是随口一问,“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回过聂宅吗?”
好半天,男人才回了一个淡淡的音节,“嗯。”
她笑了下,扭头看他,“是因为工作太忙,还是我才是那个原因?”
聂南深没有看她,语气平淡寻常,“我本来就不经常回去。”
于是言晏也没再多问,其实就算是在五年前他也一向很少回聂宅,只不过这种很少如今变成了几乎不,尤其是在她回来了之后。
当天下午聂南深就回了聂宅,一直过了晚饭时间都没有回来。
言晏吃完饭就拿着笔记本进了书房,先是和宋秘书通了电话,然后才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里和冯晔沟通最近的工作进展。
聊到一半的时候,秦思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不过瞥了一眼就接起了电话,将手机贴在耳边歪头夹住,双手继续敲着键盘回答冯晔的问题,唇边漫起一抹淡讽,“这个时间点,我以为你们全家正在阖家欢聚其乐融融,秦小姐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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