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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一时闹别扭而已。住在一起难免磕磕绊绊吵架,分开住反倒清净。”她直起身,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过阵子她自然就习惯了。”
上辈子她要是早点搬走,还能自在些。
花园外的石板小径上,江未满蜷着腿坐在长椅的角落,肩背收拢得很小,腰身清窄更显得人清瘦了。
秋风已经把桂花吹尽了,几片枯叶落在地面上,被风推着往前滚了滚。
她远远望着院里绪棠和邹玫闺搬东西的身影,慢慢垂下眼帘,神色复杂难平。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纪逾声又发来的消息。
光亮映在眼底,烫得她眼皮轻轻一颤,那日绪棠直白的话语又在耳边浮现:你要是真愧疚的话,就把纪逾声让给我吧。
江未满指尖落在屏幕上,迟疑许久,终究按下锁屏,没有回复半句。
正失神间,视野里忽然映入一双规整锃亮的男士皮鞋。
头顶传来一道温润平和的男声,带着真切的关切:“怎么一个人蜷坐在这里,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江未满抬眸,撞进纪逾声温和清隽的眉眼间,他站在长椅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围巾搭在脖子上,一头垂在胸前,手里拎着一个深蓝色的礼盒。
他微微弯着腰,眉头轻蹙,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地看她的唇色,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犯病。
江未满的心跳快了半拍,下意识把扣在腿上的手机藏起来。
纪逾声没有察觉她暗藏的疏离,径自在她身侧停下,柔声开口。
“你没回消息,我担心你。”他把礼盒递到她面前,“出差带的小礼物,本来想让人转交的,但想着还是自己送来比较好。”
他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封口烫着医院的logo。
“还有一个事,我家里长辈认识一位心内科的专家,专门做瓣膜病的研究,资历很稳妥,你要是有空,我可以陪你过去面诊看看。”
江未满接过那个信封,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条被风吹起来的毛边,心绪翻涌。
酸涩、温热,从胸口一直涌到眼眶,又慢慢退了下去。
她忽然清晰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她喜欢纪逾声,根本打心底里不愿拱手让人,她做不到。
片刻后,江未满抬眸看向他,轻声道谢:“谢谢你,费心了。”
“我母亲以前身体也不好,我跟着看多了就发现身体都是外在的,心情好,疗效才会更好。”
纪逾声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无意间落到了绪家的门廊那边,绪棠和邹玫闺正往后备箱里搬纸箱。
“绪棠这是……在搬家?两个女孩子来回忙活,看着挺累,我过去搭把手帮帮忙。”
他刚要迈步,一辆黑色宾利突然加速,稳稳地停在了绪家铁艺门外。
车窗降下,纪非台的脸露了出来,车顶的阴影遮着他半边脸,眼窝下面一片暗色,面庞阴郁又锋利。
“纪非台……”江未满有些意外,但想起那天绪棠发的脾气,还是没打招呼。
“绪棠特意喊了我过来帮忙,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纪非台的声音不紧不慢,从车窗里飘出来,“哥,你还是陪着江未满到处走走散心吧,我看她脸色看着不太好。”
纪逾声下意识关切的回头,江未满的脸色的确不太好,嘴唇的粉色比平时淡了不少,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痕。
趁着他分神的间隙,纪非台不动声色操控车辆,缓缓前移,直接将车身横挡在了纪逾声的正前方,稳稳拦住去路,半点不给他上前帮忙、靠近绪棠的机会。
见纪逾声的注意力全放在江未满身上,纪非台唇角隐秘的勾起,推开车门,长腿迈出来,顺手把外套脱了搭在臂弯里,像是宣示一般踏进了绪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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