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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浑身僵硬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般，一动不动。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瞪大的眼睛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不敢置信，怀疑，然后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狂喜。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嗡作响，四年前酒店房间里那片昏暗的灯光，第二天醒来时后脑勺钝钝的疼，还有那些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断片，在这一刻全都连上了。
不是霍沐阳，而是他。
林柚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霍景琛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证据。
“你确定吗？”
霍景琛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女人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扑通扑通——”
那里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又重又急。
他看着眼前人，幽暗的眸子仿佛一口看不见底的井，嗓音低哑。
“你锁骨下面的胎记，月牙形，弯弯的，浅褐色。”
“四年前那晚，我被人下了药，什么都看不清。可那个胎记，我至今记得，因为当时我就在想，月亮掉在她身上了。”
霎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柚浑身颤抖，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就是不听话，止不住地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他的手背上。
脑海中浮现这段时间的一幕幕。
她想到了宁宝窝在自己怀里，喊柚子姐姐的样子，想到了女孩缩在被窝里小声祈祷，如果你真是我妈妈就好了……
每次听见这样的话，林柚只觉心口被针扎了一下，从来不敢抱有任何奢望，以为那个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属于自己。
可现在……
霍景琛告诉她，宁宝本来就是自己的女儿，是她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
她没有走丢，从始至终都待在自己身边。
“我……我真没想到。”
林柚身侧双手攥紧，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每天都在担心，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可能在某个角落吃苦，怕她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人欺负，可没想到……”
“她就是宁宝，而且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说到后面，林柚哭得说不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要将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霍景琛眼底闪过心疼，伸手把她拉入怀里，转瞬间，她的眼泪就浸湿了他的衣服。
“不用担心，她过得很好，有你给她做小蛋糕，讲故事，搂着她睡觉，你就在她身边，一直都在。”
林柚在男人怀里拼命点头，眼泪蹭了他一脖子，对方却毫不在意。
紧接着。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在笑。
“宁宝是我的女儿，她真的是我的女儿！”
“没错，是我们的女儿。”
霍景琛在旁边轻声附和，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唇角弯弯，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半晌。
林柚才逐渐冷静下来，窝在男人怀里，声音又哑又软。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霍景琛叹了口气：“昨晚还没来得及说，药效就发作了。”
想到那些旖旎的画面，林柚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月光落在她耳尖上，红得像在滴血。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
“霍总！林小姐！你们在哪儿？”陈助理的声音从山坡那边传来。
“这边。”
霍景琛应道，接着，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林柚也在看他，四目相对，月光落在两人脸上，照出彼此狼狈的样子。
她浑身是泥，脸上又是血又是泪，头发里还夹杂着碎石和枯草，可那双眼睛却璀璨如星。
“我们回家。”霍景琛说。
林柚用力点头。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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