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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你进了霍家的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
车子缓缓驶入天宸湾，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光影在霍景琛脸上明灭交替。
他垂眸，看着手机上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指腹摩挲过屏幕，像是在触碰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林柚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聊天页面还停留在那句“睡了吗”，再也没有新的回复。
他打了几次，没有人接，发了几条消息也石沉大海。
“霍总，到家了。”直到，陈武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霍景琛才回过神，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车门。
冷风拂过，吹得地面落叶沙沙作响。
客厅里很安静。
霍景琛操控轮椅往里走，目光落在沙发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抱着那只棕色小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在强撑着不肯去睡。
毛茸茸的睡袍裹着女孩瘦小的身子，小脚丫露在外面，冷冰冰的。
霍景琛心里一疼，放轻声音。
“宁宝，怎么不上楼睡？”
霍玥宁猛地抬起头，看见他的瞬间，那双红红的眼睛里立刻涌出泪光。
“呜呜呜，我做噩梦了。”
她揉了揉眼睛，可眼泪越揉越多，怎么都止不住，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爸爸……柚子姐姐是不是不回来了？”
霍景琛立刻操控轮椅来到沙发边，把她抱进怀里。
小小的人儿轻得像一片羽毛，缩在他的怀里，小脸埋进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宁宝不好呜呜呜……”霍玥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道：“宁宝跟柚子姐姐说想亲生妈妈，她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觉得宁宝不要她了？”
霍景琛搂紧她，下巴抵着女孩柔软的发顶。
“不是你的错。”
“就是宁宝的错……”
霍玥宁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眼前人，小脸上全是泪痕。
“爸爸，你跟柚子姐姐说，宁宝不要妈妈了，宁宝只要她。你让她回来好不好？”
霍景琛喉咙发紧，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好，爸爸跟她说。”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霍玥宁抽噎着又问。
霍景琛沉默了几秒。
“很快。”
霍玥宁不信，可爸爸从来没有骗过自己，她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问：“真的吗？”
“真的。”霍景琛抱紧她，解释道：“爸爸已经有林柚的消息了，很快就能把她找回来。”
霍玥宁这才止住眼泪，把小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那你要快点……”
“好。”
紧接着。
霍景琛抱着霍玥宁上楼，把她放进被窝里，霍玥宁却不肯松手，拽着他的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怕一松手他也会不见。
“爸爸，我想故事。”
霍景琛靠在床头，拿起一本翻旧了的童话书。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送给宁宝，愿你的每一天都是童话，柚子姐姐留。”
他顿了顿，翻到第一篇开始念。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国度里，有一位勇敢的王子……”
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霍玥宁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小手却还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开。
直到，念到王子披荆斩棘去救公主的时候，霍玥宁突然迷迷糊糊地开口：“爸爸……你是王子吗？”
霍景琛停下，低头看去。
霍玥宁已经睡着了，可梦里似乎并不安稳，嘴里还在小声呢喃：“那柚子姐姐是公主……你要去救她……”
霍景琛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神色认真道：
“好，爸爸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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