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经由李承乾这般恐吓,犬上三田耜同惠日等人直接闭门不出,显然失去往日活跃,兴许是闭关修炼,尽可能记下大唐知识,将脑子带回去,至于能记多少,只能凭天意。
李承乾听闻冯孝约奏报,瞬时大乐,这下岂不是又促成两名勤学使臣。
犬上三田耜两人此番操作,无疑多此一举,李承乾不过是吓唬此二人,借此试探倭国究竟有没有发现银矿而已。
大唐根本不可能做到不允许知识外流地步。只要有足够利益,就有人铤而走险,加上大唐那股骄傲气势,巴不得全世界学习大唐文化,感受泱泱大国风采。
李世民态度便可见一般,一声“天可汗”便大肆赏赐,也不知道国库并不充裕。
一些地方小国番邦更是遣使借机发财,一朝朝见,便满载而归。倭国于隋朝甚至用草作为贡品献上,简直离谱至极,此实属一本万利生意。
此时出海时机尚未成熟,长安行会势力仍需壮大。李承乾倒不打算花太多心思于两人身上,至多待其回国,派遣朝中臣子跟随其前往便可。
鸿胪寺官员最近过得颇为忐忑,对一些使臣热情相邀,悉数婉拒,让一众使臣颇为惶恐,以为大唐朝廷有变,不再待见外邦使臣。
对此,鸿胪寺官员只能说是有苦难言。其一直担心李承乾借机问罪,要知道东宫重臣中,有四位是政事堂宰相,若是追究其失职,不过是举手之事。
所幸冯孝约并没有发现其身份,更没有将此事禀告,即便禀告了,李承乾也没有心思处理这些,其注意力均放在春闱之上。
今岁春闱定于二月初二,作为贞观年间第一次大幅改革之后科举,众人难免要关注一些,李世民尚且亲自过问筹备情况,甚至请萧瑀这位前宰相前去坐镇,多名学士协助礼部组成考官班子,比以往科举要隆重许多,就规格而言,堪称历年之最。
长安学子听闻众多重臣充任考官,自然亦是紧张异常,多数闭门不出,勤学苦读,以博取功名。
甚至以往热闹非凡元宵节于今岁都变得冷淡不少,当然了,这种冷淡场面自然不包括一些达官贵人,于上层贵族而言,元宵节并没有因为科举之事而受影响,因为科举同其压根没有任何干系,子孙可以恩荫入仕,科举那是什么何物,其没放在心上。
李承乾最是不喜佳节,兴许因为先前大方送礼之举,李世民经由一两回,便形成诡异习惯,送礼之事交由其准备,压根没有给钱想法,李承乾只能含泪大出血,自大安宫始,至东宫止,花费不知繁几,用花费如流水形容亦不为过。
元宵节过后,李承乾便窝在东宫深居简出,致知院因科举来临,干脆停刊半月,让众官员齐心编撰记账之书,无杂事侵扰,众人效率颇高,许圉师时刻汇报进展,最快于三月便可成书,颁布天下。
届时大好资历便落在致知院众人头上,李承乾甚至能经常看到许圉师那极度压抑喜意。
李承乾对成书时间,倒不着急,只要求致知院众人需做到尽善尽美,避免出现大纰漏,以免贻笑大方。
这日一早,冯孝约便于东宫汇报郑白两渠权贵截流建造水力磨坊调查情况。
那日于泾河处见渠上有碾磑,李承乾便让冯孝约派人前往郑白两渠,里面猫腻明显要比想象中复杂,一时半会想全部摸清底细,着实不易,于目前所调查结果,多数勋贵富商,寺院道观之人参与,有百姓据理力争,遭到殴打,出现伤人之举,但此事并没有上奏朝廷,显然地方官府亦有官官相护之举。
李承乾只能让冯孝约加派人手,查明情况,必须赶在春耕之前,确保两渠水源充足,以免误了农时。
见诸事安排妥当,冯孝约迟疑一下方出言道:“殿下,尚有一事,长安有人私下售卖科举试题,臣不知真假。”
李承乾听闻此事,顿觉可能性不大,现在科举并不是弥封制,也没有誊抄制度,考官一眼便知何人,且有行卷之举,已经算是半公开作弊,售卖试题,完全是画蛇添足,除非科举之中混入一些草包,可能急需试题。
李承乾瞬间抬头,兴许自己一语中的,道:“可有实证?”
冯孝约从袖中抽出榜子,道:“殿下,此乃李舍人让臣上呈榜子,请殿下过目。”
李承乾细看,脸色顷刻之间变得阴晴不定。
榜子上清晰写着,最近长安柜坊有进出钱货,均是价值一百贯,存入柜坊,相隔不过一两日,便有人前来取走,李义府怀疑同有人售卖科举题目有关。
据小道消息,此次售卖试题便作价一百贯一份,只是于小范围流传,但通过柜坊异常之举,李义府认定此事恐为真事,有人甚至利用柜坊保密性进行交易。
李承乾不得不佩服此人当真为鬼才,竟想出通过柜坊进行操作,柜坊交易乃行业秘密,内部数据为保密,便是朝廷有司也不敢过问,外行之人更看不出异常,以为是正常商事行为罢了。
若是其当面交易,以大唐现在货币,钱绢共行,一百贯估计得用车拉了,如此招摇过市,有暴露风险,借长安柜坊作为掩护,只需从柜坊大方拉出钱财,便是在长安逛一圈,众人也仅仅以为乃行商所得。
李承乾看到这些信息,已然信了几分,不可能事情如此凑巧,所有巧合之事定是必然之事,其不由问道:“你可有查询到其如何交易?”
冯孝约办事愈发稳妥,得知此消息,便配合李义府调查此事。
“臣已经查得眉目,不敢轻举妄动,奏请殿下定夺。”
李承乾手指轻敲于案上,此事亦有可能有人借科举之事敛财,往年并非没有学子上当受骗经历,但心中倒是希望此事为真事。
其正愁没有好的机会将科举进行大幅改革,如果此事落入自己手中,此时已是万事俱备,再也不用担心朝中那些臣子敢撂挑子不干,除非其想钉在历史耻辱柱上,不在乎脸面,不在乎天下人看法。
“你且前去一探究竟,便花费一百贯,购一份考题,务必让人盯紧售题之人,不可打草惊蛇。”李承乾吩咐道。
若是这一百贯没有达到预想效果,那么吞下这一百贯之人,不以十倍偿还,其“李”字便倒着写。
冯孝约得令便消失于大殿之中,直至夜幕降临,其方急忙归东宫,脸上略显疲惫,嘴角却有笑意,一看便是过程曲折,目的已成。
冯孝约三步作两步至李承乾面前,连忙递上购买而来试题,道:“殿下,此乃试题,彼辈端是狡猾至极,连续换了好几批人,皆不曾谋面,便是交试题之人,亦是用黑纱覆面,不得见真容,不过臣已使人跟踪伺察,定能将幕后之人揪出。”
𝐵 𝚀 𝔾e . 𝑪 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