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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七尾蜈蚣刚好从石像头顶探出半个脑袋,我抓住机会,扔出了千丝结!
它被小九九的烈火逼退了两次,又绕了一大圈回到原来的位置,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却没想到我早已预判了它的预判。
网飞过去的时候它没有躲,不是躲不开,是根本没反应过来!
千丝结张开的直径超过一丈,银白色的网线在半空中展开,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落下的时候轻轻盖在它身上,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吱吱吱!”
七尾蜈蚣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它的双眼冒出愤怒的红光,毒颚张开到最大,露出里面倒钩状的牙齿。
七条尾巴同时抽打着地面,石板被抽出一道道白印子,火星四溅。
网线勒进它关节之间的缝隙里,越挣扎越紧,银白色的细线将它捆成了一个粽子。
它的身体扭成麻花,头尾几乎碰到一起,可千丝结就像胶水一样死死得粘黏在它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看到这一幕,阿娅琳忍不住笑了:“省着点力气吧,这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
七尾蜈蚣不服气得还在蠕动身体,阿娅琳冷冷得瞥了一眼,就从腰间解下了一个小罐子。
那个陶罐很小,只有拳头大,上面绘制着一朵杜鹃花,这是苗疆最喜欢的花,被誉为苗族创世神‘蝴蝶妈妈’的信使。
她蹲下来,把罐子放在地上,距离七尾蜈蚣的头不到一尺。
然后她揭开封蜡,拔开罐口的木塞,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气味!不是香味,是一种更浓更腻的味道,像熟透的果子在烈日下发酵后溢出的汁水,又像被晒干的蜜饯扔进嘴里,蒸腾起来的那味甜。
闻到这股味道后,我的喉咙不由得发紧,舌尖也忍不住发涩,胃里开始不受控制得翻涌。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皱起眉头,身体却忍不住沉溺其中。
渐渐的,我发现七尾蜈蚣的挣扎变慢了。
它的身体不再扭动,尾巴不再抽打,连毒颚都合拢了,收进头部的褶皱里。
七条尾巴从紧绷变得柔软,从柔软变得慵懒,一条接一条地垂下来,搭在千丝结的网线上,像一个人终于找到了可以靠着歇一会儿的地方。
“梅榜……梅留!”
这时,阿娅琳开口了,她说的是苗语,和平时说的汉话完全不一样,语气也比平时更轻更软,每一个音节的尾音都拖得很长。
我还是头一回见阿娅琳这么温柔的样子,像在哄一个不肯听话的坏孩子。
伴随着她的温言细语,七尾蜈蚣的触角从头部两侧好奇的伸了出来,在空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听,又像是在闻。
阿娅琳说一句,它的触角就晃一下,仿佛在点头一般。
“紧那……姜央!”
渐渐地,阿娅琳的语速变快了,语气也变了,不像是刚才哄小孩儿的样子,反而变得凶巴巴起来,就像是在警告七尾蜈蚣一样。
我不懂他们这种叽里呱啦的苗语,但看阿娅琳的样子,她这会儿说的话,大概是那种“你不听我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母亲才会用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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