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他满心错愕,看着几人离去,直到消失在了这禅房门口,他也依然怔怔无法回神——
那人是谁?
怎会这般关心他那病弱的妻?
这些年,他的妻不是只有姓薛那一个粗鄙妇人与之来往吗,怎还认识那样一个夫人?
一时间,他脑袋嗡嗡,思绪乱作一团。
“云郎中,我们无心妨碍你处理家务。只是在下职责在身,还请先出示一下这位夫人的身份证明,若无问题,我们也好快些离开,两不耽误。”
忽的,一个声音冷冷响起,将他这乱乱思绪斩断。
云文清回过神,只见之前认出他的那个青衣卫,正指着床上身影问他,看着神情冷肃,眸底似还有不屑残存。
他后槽牙咬紧,心头郁气翻涌。
今日之事明显蹊跷之处甚多,面前但凡换了别的官吏,他早义正言辞与之理论辩驳一番。
然此时跟前站的是青衣卫,青衣卫的恶名他早有耳闻,那就是一群说抄家就抄家说捉人就捉人的冷血疯子,毫无道理可言。
对着这些疯狗,他是疯了才会试图与之理论。
他攥了攥身侧双拳,沉着脸朝外扬声喊了一声翠兰。
话落,没见有身影进来,却听见了带着哭腔的声音惊恐呼救:“老爷救救婢子!救救婢子!”
这是被青衣卫的人控制了?
云文清双拳攥紧,深吸了一口气,转过来望向屋中领头之人,指了指床上,“她是她的贴身婢女,只有她知晓路引所在。”
对方一下就听懂了,转头扬声吩咐:“让她进来。”
下一刻,那娇小身影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照着吩咐颤抖着手拿出两个包袱,分别翻出了两份路引呈上。
领头之人拿过,仔细翻看,确认了信息和真伪,这才将东西递回,“打扰了,职责所在,还请云郎中勿怪。”
言罢还十分有礼貌地行了一礼以表歉意,之后才朝屋中几人一挥手。
“撤,下一个院子。”
一声令下,数道青衣身影呼啦啦鱼贯而出,又风风火火朝隔壁院子扑去。
只是到了隔壁院外,方才开口嗤笑云文清的那青衣卫便快步凑上前去,将领头那人拉住,一脸不解,低声请示。
“苍梧,不是说只搜澄心院吗?”
苍梧顿住脚,一脸理所当然,“不是没搜出逆党吗?自然还要接着搜啊。”
那人恍然,心中虽仍存疑,脚步却毫不迟疑就冲进了隔壁院中。
苍梧挑眉,目光往澄心院瞥了眼。
公子说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故而偷听到云姑娘的计划后,他就做了这手准备,以防万一。
方才他暗中观察,果然就看见云姑娘被云文清带来的人拦在了外头。
他知道薛梅也在这附近,可公子说了,对付云文清这样的朝中官员,自然是他们青衣卫更合适。
想着就立即给事先安排好的人发了信号,带着人就冲了进去。
想到闯进禅房时看见的精彩一幕,他心里就不禁乐开了花儿,深觉自己今儿这手出的真是对极了!
等公子回来知道,定会高兴!
只是既然打着搜逆党的旗号进来,自然得把这几个院子都搜上一搜,否则这戏岂不太假?
想着,他乐滋滋收回目光,昂首阔步迈过前面院门,唰地举起腰牌。
“青衣卫办案!”
......
喝声惊呼声问询声孩童哭声,声声乱乱,混作一团,传到澄心院中,更显云文清所在屋中人去楼空。
然云文清知道,这里还远没到真正的人去楼空——
他晕倒的妻才被扶到了隔壁屋子,至今都未有人出来。
不过等他的妻醒来,他也离人去楼空不远了吧。
想到之前上峰的敲打,云文清咬紧后槽牙,抬手抹了把脸。
不行,事情肯定还有转机,先不要慌,不要乱!
他努力冷静下来,飞快思索对策。
没错,他的妻向来贤惠又一心为他,之前就曾多次劝他纳妾生子。
他跟玉娥的事虽被撞破,但以妻子性情,只要他把玉娥说成是被迫成事的妾,妻子再伤心也应会接纳,问题不大。
如今问题最大的是晨哥儿,儿子已经走丢两三天,太久了,他得马上将眼前这摊烂事解决,好腾出精力将儿子找回。
想着,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斟酌好说辞,随之回头望了仍晕在床上的楚玉娥一眼。
“照顾好夫人。”
他绷着脸,给翠兰丢下这么一句,随之也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𝘽 q 🅖e . C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