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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归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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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队回到食堂的时候,是第十一天凌晨四点半。

天还没亮。苍山顶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白,不是雪——大理九月不下雪,是月光被霜面反射的冷光。操场上积水已经退干净了,泥地表面结了一层干硬的壳,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傅小杨后来在本子里写:远征队回来的时候,何成局走在最后面,背后背着一个瘦得像柴火棍的中年男人。那人光着脚,鞋底在四天前就跑没了,脚掌上全是血痂和泥巴,但他被放下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水喝,而是问了一句——

“周梅和小语在哪个房间?”

周姐从二楼冲下来的时候,绊倒了楼梯口堆着的沙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闷响了一声。但她好像完全没感觉到,爬起来继续跑,跑到食堂后门口,和那个瘦得脱了形的男人面对面站住。然后她抬起手,像是想打他,又像是想摸他的脸。最后她只是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感觉到的骨头硌得掌心生疼。

“你瘦了。”她说。

“你也瘦了。”周建国说,沙哑的嗓音像砂纸磨过干木板,“小语呢?”

小语站在楼梯顶端,穿着张海燕给她改小的校服外套,手里还捏着那幅被折了无数次的铅笔画。她看了周建国大约三秒,然后从楼梯上跑下来,跑得太快了,拖鞋跑掉了一只,赤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走廊地板上。她没有哭,只是扑进周建国怀里,把脸埋在他脏兮兮的运动T恤上,闷闷地叫了一声:“爸爸。”

鲁清峰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根电棍。他和周建国对视了一眼——一个是学校保卫科的保安,一个是附小的体育老师,两个人在校运会上见过无数次,每次都是点头之交。但现在他走过去,用那只被丧尸咬过又愈合的右手,拍了拍周建国的后背。

“回来了就好。”鲁清峰说,“校门口我替你站。你先吃饭。”

周建国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他蹲下来,把小语抱起来,让女儿骑在自己脖子上——和末日之前每次接她放学一样。小语骑在爸爸脖子上,双手揪着他的耳朵,终于开始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了整整十一天、嘴唇抖了很久才终于憋不住的、细细的、湿漉漉的哭声。

我的远征日志被唐玲整理成了一段广播稿,那天中午由钟老师播了出来。钟老师的嗓子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念稿子的时候声音沙哑但有力量,像一台老收音机在播放战地通讯。

“远征日志第一条:末日第十天傍晚六点出发,十人,目标三个——下关自来水厂、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古城派出所。路线经魏永强引导,取道古城小巷。”

“远征日志第二条:晚八点,古城红龙井巷遭遇丧尸群。数量约三十,分散游荡。肖春龙开路,何成局掩护侧翼。清剿耗时四十分钟。无队员伤亡。消耗肉干一包半。”

“远征日志第三条:晚十一点,到达自来水厂。厂区内部丧尸密度低于预期,约十五个,集中在水处理车间。推测暴雨期间丧尸多被积水冲散,尚未回聚。技术组在水厂实验室找到部分病毒培养设备及实验日志残页。残页已由何秀娟封存带回。”

念到这一段的时候,何秀娟正在冷库里整理带回来的实验日志。她面前摊着三十多页被水泡过又被晒干的纸张,很多字迹已经模糊了,但页脚上一个褪色的签名还勉强能辨认——“沈志远”。这个名字林茂在沈教授的笔记里见过——沈教授的同事,云南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的另一位教授,病毒培养方面的专家。何秀娟用镊子一页一页地把纸张翻过去,在某一页的背面发现了一行用红笔写的字,墨水已经洇开了大半,只剩最后三个字能看清:“……失败了。”

她把那页放在一边,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纸面上画着一个结构图——病毒的表面蛋白质结构,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数字和符号。在图的右下角,用极小的字写了一句话:“中和抗体结合位点确认。需觉醒者血清验证。样本编号:未知。”下面还有一个日期:2013年8月29日。末日爆发前五天。

也就是说,这两个教授在末日之前就已经在研究这种病毒了。他们不是研究者——他们是预警者。

何秀娟把实验日志合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然后重新戴上。她没有急着去告诉任何人这个发现。信息需要整理,整理需要时间,而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给远征回来的伤员换药。

我的左手臂在自来水厂清剿丧尸的时候被一个巨力者拍了一下。那个巨力者蹲在水处理车间的清水池旁边,池子里没有水,全是暴雨倒灌进来的泥浆和杂物。车间太暗了,林银坛的感知能力被水厂大量金属管道干扰,探测距离缩到了二十米不到。等到肖春龙的消防斧劈开铁门时,巨力者已经从侧面扑过来了。

我的左手臂硬接了那一掌。二阶锻骨炼筋之后的骨骼密度扛住了冲击力,臂骨没断,但银色皮肤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纹路——像瓷器上的冰裂纹,不深,但很长,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肘关节。何秀娟说这是骨重塑期钙沉积不均匀导致的表面微裂,休息几天就能愈合。刘惠珍说这是“盾牌被敲了一下,声音很响,但没碎”。

“盾牌被敲一下也会疼。”我当时回了一句。

“你不是第三吗?第三不用接受采访,也不用喊疼。”刘惠珍从自己的干粮包里掏出一块肉干塞进我嘴里,“吃你的。张海燕给你那份最大的你不吃,留着过年吗?”

现在是换药时间。何秀娟把碘伏棉球按在我左臂的裂缝上,动作很轻,但碘伏渗进裂缝的瞬间我吸了口凉气。不是疼——是冰。何秀娟说碘伏里含酒精,酒精挥发带走热量,皮肤微裂处的神经末梢对温度特别敏感。她还说这说明我的感觉神经完好无损,是好现象。

“感觉神经完好,意味着疼的时候会疼,冷的时候会冷。这算什么好现象?”我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我手臂上移动,白皙的指尖被碘伏染成了淡棕色,和平时拿试管时一样稳。

“意味着你没有变成一个没有知觉的怪物。”她把新的无菌敷料贴在裂缝上,用手指沿着边缘压平,力道刚好让敷料和皮肤之间没有气泡,“水晶皮革化是防御型觉醒者的宿命——进化得越强,皮肤越不像人的皮肤。但目前为止,你的皮下神经末梢没有被角质化替代。你能感觉到碘伏的凉、热水的烫、别人的手碰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温度。这在防御型觉醒者里不常见。肖春龙到了三阶,他的手臂背面已经几乎没有触觉了。”

“所以你每次给我处理伤口都会用手指碰一下我的皮肤?”

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敷料的最后一个角压好,撕掉背面的离型纸,把医疗垃圾扔进废弃袋里。

“这是检查神经功能。不是别的。”

“行。检查神经功能。”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检查结果呢?”

“正常。”她推了推眼镜,把笔记本合上,转身往冷库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另外——伤口愈合之前不要搬重物。铅球也不行。”

食堂二楼活动室里,远征队成员分散在各个角落休息。肖春龙靠在墙上睡着了,消防斧还握在手里,斧刃上多了一道很深的新缺口——那是医院地下室里一个铁皮柜砸的,柜子后面藏着三个丧尸,肖春龙一斧头连柜子带丧尸一起劈了,柜子里的手术器械散了一地,斧刃也崩了口。他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是“值了”——因为那些手术器械被何秀娟全部带回来了,包括一把骨科用的骨锯、两套完整的腹腔镜手术器械和七把不同型号的手术刀。用他的话说,一把缺了口地消防斧换一整套外科手术器械,这笔买卖三岁小孩都会做。

陈晓明已经把那批物资登记入册了。他的本子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远征收获:自来水厂——病毒培养设备3台(电源适配器已坏2台),实验日志残页31张。医院——外科手术器械1套(完整),各类抗生素7盒(其中头孢类3盒,效期至2015年),麻醉剂4支(利多卡因,已装入冷库保存),一次性注射器200支,输液器50套,绷带纱布若干。派出所——防暴盾牌4面(铝合金材质,有刮痕但结构完好),***2枚(效期已过但可能仍有效),电棍1支(与鲁清峰现有型号通用,电池可互换),手铐3副。”

林银坛翻完这本清单之后,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她很少说的话:“超出预期。”

“哪一项超出预期?”陈晓明问。

“全部。”

但这个结果来得并不轻松。

在医院的第二天晚上,远征队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危险——不是丧尸,是人。

那是夜里一点左右,林银坛感知到放射科走廊尽头有三个不属于丧尸的心跳。丧尸的心跳每分钟十到十五次,活人的心跳每分钟六十以上。放射科走廊尽头的那几个心跳是七十五、八十、八十五——明显是人。郑海芳打手势让所有人熄掉手电,伏低身体,在黑暗中沿着走廊两侧往放射科方向摸过去。

对讲机里传来林银坛压低的声音:“三个。都是男性。心率偏高,可能是紧张。位置在核磁共振室门口。他们也在往我们的方向移动——不对,他们停住了。他们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

黑暗里,三束手电筒光同时亮起,照在我们身上。

“别动。”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三十多岁,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你们是哪个基地的?”

郑海芳没有开手电,而是在黑暗中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回答:“大理市第二高中。”

对面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那三束手电筒光从我们的脸上移开了,但没关。手电筒光照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来回晃了几下,像是在交换什么信号。

“二高中?就是那个全是大理本地学生的学校?”另一个声音问,比第一个年轻一些,但语气更冲。

“对。”

“你们跑医院来干什么?”

“找药。”郑海芳的回答永远是最简短的那种,不多解释半个字。

对面又沉默了。然后第三个声音开口了,是个很年轻的声音,听着可能跟我差不多大:“你们有多少人?”

郑海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手在黑暗里做了个手势——我和傅少坤同时往走廊两侧散开,肖春龙往前迈了半步,消防斧的斧刃在对方手电筒光的边缘闪了一下。

“你们是哪个基地的?”郑海芳反问。

“住宅区。下关那边过来的。我们在医院里已经待了两天了。”第一个男人说,“药房里的东西我们拿了一部分,剩下的我们没动——够你们用。但放射科是我们的临时据点。如果你们也要放射科,那就得商量。”

“我们不要放射科。我们拿完药就走。”

“那最好。”年轻的声音说,语气稍微缓下来了一点,但仍然带着戒备,“不过有一件事——你们从古城穿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群丧尸在红龙井那边聚集?大概一百多个,全部蹲在巷子里,一动不动。”

“前天晚上遇到了,三十多个散兵。清掉了。”

“三十多个?那不对。”第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变低了,“我们在医院楼顶上用望远镜看,红龙井那个巷子里至少有一百个丧尸,全部蹲着,像是在等什么。你们只遇到三十多个?”

“我们走的是人民路下段。红龙井上段我们没去。”

“红龙井上段——离我们这儿不到八百米。”年轻的声音说,能听出他在竭力压制声音里的恐惧,“如果那一百个丧尸忽然往医院方向移动,我们在这栋楼里等于被瓮中捉鳖。”

“那就别在这儿待了。”肖春龙开口了,声音低而沉,像地底的闷雷,“拿上你们的东西,跟我们走。二高中食堂有防御工事,有食物储备,有医生。”

对面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第一个男人开口了:“你们的医生——能治外伤吗?”

“能。”

沉默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三束手电筒光同时往下压,照在了地面上。第一个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郑海芳面前大约三步的距离停住了。他身材不高,穿着一件沾满医院消毒水味道的蓝色工装,袖口上印着“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勤科”的字样,脸上有一道从耳根到嘴角的旧伤疤,不是丧尸咬的——伤口边缘太整齐了,是刀伤。

🅑ℚ𝙂e .𝑪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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