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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套上棉袄,领着两个孩子,又喊上孙大妈,一块儿往前院走。
沈援朝裹在襁褓里被抱着,心里头乐呵。
他琢磨着,这四合院的大会,他算上这次才参加了两回。
头一回,是王主任抱着他过来,求街坊邻居谁家肯收留。
这第二回,倒是因为他递了个眼神,傻柱那小子就冲出去替他办了事。
说起来,头回大会有王主任坐镇,那帮老油条没敢闹腾。
这回可不一样,全是院里自个儿的事,戳的都是窝边草。
前院已经站满了人。
杨瑞华站在人群里跟阎埠贵嘀咕:“我听着动静,像是老刘家在干仗。”
阎埠贵一脸懵:“易中海那边闹离婚的事儿还没消停呢,老刘家怎么又打上了?”
他叹口气:“好家伙,咱这院子,今年这年过得可真够热闹。”
“赶紧去劝劝,好歹别打了。
等天一亮,街坊们串门拜年就开始了,咱这院子名声可不能坏。”
阎埠贵又补了一句:“老刘家儿子还小,不愁找媳妇。
但咱家大儿眼看就要说媒了,可不能让人家姑娘家听了闲话。”
“走走走,别再磨蹭了。”
等阎埠贵两口子赶到中院,秦淮茹、何雨水、傻柱、易中海,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出声的邻居,早都站在院子里了。
大伙儿全是让刘海中家那动静给吵醒的。
易中海沉着脸,心里头窝火。
大年初一,院子里的当家人两口子打得热闹,这成什么体统。
他刚和一大妈闹离婚,已经够给大院丢人的了,这会儿刘海中和二大妈又闹这一出。
传出去,他这当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他心里头冒出个念头——自从沈援朝到了这院子,就没消停过。
可一想那孩子才多大点,拳头大的一个人,能懂什么。
要是真跟个婴儿过不去,全院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了。
算了,还是等他长大了再说吧。
西跨院这边,沈援朝也听见了动静。
晚上许大茂嚎丧似的哭了一场,现在刘海中两口子又打得叮当响。
他真没想到,自个儿不过是递了个眼神,傻柱那小子就这么上道。
不光把他想收拾的人给收拾了,还脱了个干净,谁都不知道是他干的。
这感觉,太舒服了。
沈援朝越想越好奇,傻柱到底是使了什么招,让这两家人在同一天夜里全炸了锅。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刘海中两口子站在人群中间,脸上都挂了彩,谁也不服谁。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手里端着搪瓷缸子,阎埠贵坐在左边。
刘海中没有坐上席,而是和二大妈侯桂芬站在院**,跟挨批斗似的。
围观的街坊们小声窃窃私语:
“平时只听说老刘打孩子是常事,没听说他还打老婆啊?”
“你看看二大妈那脸,鼻青脸肿的,真够狠的。”
“呵,二大爷脸上不也被挠了好几道印子吗?”
易中海敲了敲缸子,扯着嗓子开口:“今天是正月初一,本该是个走街串巷拜年的好日子。
但咱们院的二大爷,非但没带个好头,反倒两口子动起手来。”
“要不是我和街坊们发现得早,拦得快,这脸可要丢到大街上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刘海中问:“你们俩到底为什么打架?”
侯桂芬抢着回答,嗓门不小:“还能为啥?就因为他昨晚上在被窝里翻出一条裤衩子,还有一条男人裤子!”
话音一落,院里的人全愣了。
“真的假的?”
“大年初一,在被窝里翻出别人的裤衩子?”
“这……二大妈,这是怎么回事?”
沈援朝整个人都傻了,这演的是哪一出?
傻柱到底给二大爷和二大妈下了什么套?
他扭头瞄了眼许大茂,这家伙鼻青脸肿,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压根不敢看刘海中。
这怂样,明显心里有鬼!
该不会那条裤衩子和裤子,都是许大茂的吧?
傻柱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哟,二大爷,这不多了条裤衩子嘛,你拿出来让大伙儿认认,看是谁的?说不定就是咱们院里的人呢?”
二大妈一脸委屈,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海中把裤衩子和裤子往地上一摔:“都给我看清楚了!谁要是能认出来,我二话不说,直接掏一万块!今天非得把这个人揪出来不可!”
阎埠贵一家子一听有一万块钱,眼睛立马亮得跟灯泡似的,齐刷刷凑过去看。
那时候的一万块,可是第二套人民币,能买一斤多粮食呢!
“这是许富贵的裤子!”
阎解成嗓门最大,一嗓子喊出来:“上次许叔下乡放电影,穿的就是这条!他还说运气背,抄近道把好好的裤子刮破了。
你们瞅瞅,这补丁和刮坏的地方一模一样!”
刘海中追问:“你确定?”
阎埠贵赶紧接话:“确定!老刘,掏钱吧!”
刘海中把钱递过去,阎埠贵手快得跟闪电似的,一把接过来,当场数出三千块塞给阎解成:“现在还没分家,按规矩,你们挣的钱得上交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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