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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来,七夏的脊背明显僵直了一瞬,握着凤凰翎的手指节发白。
但她没有动,只是将呼吸调整得更加绵长,这是在争分夺秒地恢复元气。
潇沐雨瞧见,捏碎一颗赤红药丸按在胸口伤口上,灼热的药力让他闷哼出声。
"抓紧调息,我守着…"
七夏的声音陡然凌厉,突然抬手,一道红芒射入黑暗,远处立刻传来妖兽濒死的哀嚎。
花辞树听见,赶紧吞下药丸,温热的药力在经脉中化开时。
七夏低头,发现指甲缝里都是血,有妖兽的,也有自己的。
后来的妖兽可能是没见过七夏的强横,穿过撤退的大军,直奔神木而来。
七夏深吸口气,又一次跳下了神木。
厮杀,继续…
黎明之际,七夏的白衣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
好在,此时的妖兽大军终于退了。
回到神木之上,面色苍白无比。
袖口被沙虫酸液腐蚀出蛛网般的破洞,衣摆浸透的血浆凝成硬痂,随着动作簌簌掉落血渣。
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一夜鏖战在真武之躯上留下的痕迹此刻尽数浮现。
虎口崩裂的伤口结着冰晶。
脖颈处被骨鸟抓出的三道爪痕泛着青紫。
最深的那道横贯后背的刀伤,每呼吸一次都像有火炭在灼烧脊椎。
雪粒落在七夏颤抖的睫毛上,竟没有立刻融化。
好在这时,昨夜救下的三人刚好醒来。
花辞树递来药瓶时,看见七夏接物的右手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只昨夜还挥动凤凰翎斩杀千军的手,此刻连瓷瓶都险些握不住。
药丸滚落掌心时,七夏突然偏头咳出一口淤血,暗红的血点溅在落雪的树干上,像早开的梅。
"无妨…"
抢先开口,声音比西荒的朔风还要嘶哑。
仰头吞药时,喉结的滚动都透着滞涩,仿佛连吞咽都成了需要调动全身力气的战斗。
潇沐雨注意到七夏一直用后背抵着树干,这个真武强者需要借助外物才能保持坐姿。
雪越下越大,渐渐掩盖了七夏衣袍上的血迹。
"布阵。"
只说两个字,嘴角绷紧的线条却让潇沐雨明白,这已是极限。
苍白的雪粒簌簌落下,渐渐覆盖了神木周围的血污与焦土。
站在树冠边缘,凤凰翎垂在身侧,剑尖滴落的血珠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细小的红坑。
Ⓑ 𝚀 𝙂e . 𝑪 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