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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站在馄饨摊前,看着许清和薛广走远的背影,直到两人彻底消失不见。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第一天认识许清的时候。那天,许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站在武馆门口,东张西望,什么都不懂。是他秦良带着他去水房,和他一起吃饭。
二十天。短短二十天。
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人,变成了衙门里的捕快,手里握着刀,腰里挂着铜牌。他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那儿,巴结他的人就让虎头帮的小头目弯腰赔钱,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自己呢?遇到事只能蹲在衙门口等着,冻得脸发白,腿发麻,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秦良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凉,灌进肺里,像被刀扎。他转过身,对秦老汉说:「爹,我回武馆了。从今天起,我要加倍练功。」
秦老汉抬起头,看着儿子。儿子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赌气,不是冲动,而是一种决绝。他没说话,只重重点了点头。
秦良一路走回武馆,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去的。他跑到练武场上,站上梅花桩,摆开架子,开始站桩。
腿在抖,腰在酸,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他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响,一声不吭。
孙平站在旁边,看见秦良这副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站上了梅花桩,摆好了架子,跟秦良并排站在一起。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站着。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短一长。
秦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许师弟是从黑水湾走出来的,出身还不如他,凭什么许师弟行,他不行?他也要练,练到明劲,练到暗劲,练到能保护爹娘,练到不用再蹲在石狮子旁边等人帮忙。
孙平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许师兄行,他也行。他的根骨中上,比许师兄还好,凭什么他不行?他也要挂职,也要当捕快,也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不再住那间漏雨的屋子。
两个人并排站着,腿都在抖,像风中的竹竿。可谁都不肯先倒下来。汗水从额头滚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发疼,可谁都没抬手去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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