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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蝶的翅膀轻轻一振。
湖面重新涌动起来，但这一次的涌动有了方向。
千百吨湖水从湖床中被抽出，化作密密麻麻的水刃悬浮在湖蝶周身，每一片水刃都在高速旋转，发出蜂鸣般的锐响。
塞洛夫抬起钢刀，冰霜重新覆盖刀刃。他站在湖蝶前方，刀锋直指半空中的林奇。
“这一回合，”他说，“换我来问你了。”
湖蝶的复眼中倒映着纯白的火焰，塞洛夫的刀锋上凝结着坚冰，林奇的身周扭曲着引斥力场。
三种力量在湖面上形成三股相互挤压、相互牵引的力场，空气在哀鸣，湖面在震颤，连天上的月光都似乎在微微偏移，不敢落在这片即将被撕裂的水域之上。
湖蝶的复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千百片水刃在同一时刻动了。
它们没有直线飞行，而是沿着湖蝶翅膀振动的频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同时袭向林奇。
每一片水刃的角度都不同，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径。
林奇没有闪避。
他左手五指猛地握拳，斥力屏障同时向外膨胀，在身周形成一个半径两米的球形力场。
水刃撞上力场边缘，速度骤然减慢，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但这只是开始。
塞洛夫在湖蝶发动攻击的同一刻已从水面上跃起，钢刀裹挟着凛冽的寒气，从正上方劈向力场的顶点。
冰刃与斥力场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奇的力场剧烈震荡，左手的指节发出咯吱的响声。
“你的乌龟壳撑不了多久。”塞洛夫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气冰冷。
林奇没有回答。
下一波水刃袭来的瞬间，林奇突然撤掉了所有斥力屏障。
他的身体在重力的拉扯下急速下坠，水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断了几缕头发。
塞洛夫的刀劈了个空，冰刃斩入地面。
林奇在下坠过程中翻转身体，火焰长剑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火圈。
火圈撞上了林奇刚刚躲开的水刃。
高温蒸汽炸开。
林奇的目的很简单，遮挡视线。
在蒸汽的掩护下，他的左手猛地扣动扳机。
拥有锁敌能力的子弹将跨过阻挡视线的蒸汽击中林奇想要击中的敌人。
铛——
林奇听到了子弹撞击到刀刃的声音。
铛——
铛——
三发，可以锁敌的普通子弹都被挡下来了。
湖面上的湖蝶看到了一切。
它的复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不再是平静的冷漠，而是一种被激怒的、来自深海的怒意。
那双深红色的复眼已经完全锁定了林奇。
四片蝶翼高高扬起，翼膜上的纹路开始发光，那是一种比月光更冷、更古老的蓝色。
随着光芒亮起，湖水开始以湖蝶为中心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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